【第3章 求佛不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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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高小琴走出了漢東省檢察院的拘留所。
手續辦得出奇地快。
取保候審決定書上簽著三個名字，其中一個她認得——季昌明。
保證金數額高得驚人。
走出大樓時是下午四點，冬日的太陽已經西斜，將檢察院的灰色建築染上一層暖金色。
高小琴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自由的味道，混雜著汽車尾氣和城市塵埃，但她覺得這是十二天來聞到的最好的氣味。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不是之前那輛，更普通，車窗貼了深色膜。
陸亦可拉開車門：“上車。”
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一個年輕女警官，坐在副駕駛。
陸亦可和高小琴坐在後座。
車子啟動後，女警官轉過身，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高女士，這是監視居住期間的規定。您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在建設西路27號院3單元502室。這是鑰匙、門禁卡，還有一部定位手機。您離開住所需要提前六小時報備，外出範圍限於京州市區，每晚十點前必須返回。每周一、三、五上午十點，會有工作人員上門了解情況。”
高小琴接過文件袋，沒有打開：“明白。”
“另外，”女警官看了一眼陸亦可，“根據特別安排，每周日下午兩點到六點，陸處長會陪同您進行必要的外出活動。具體行程需要提前24小時報備。”
“謝謝。”高小琴說。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行駛。
高小琴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恍如隔世。
僅僅十二天，世界好像沒變，又好像全變了。
廣告牌換了新的，幾家店鋪關門了，又有新的開張。
行人們裹著冬衣匆匆走過，沒有人注意到這輛普通轎車裡坐著的女人，曾經是這座城市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之一。
建設西路27號院是一個老式小區，六層樓，沒有電梯。
502室在頂樓，兩室一廳，裝修簡單但乾淨。
客廳窗戶朝南，能看見一片老舊的紅磚樓房和遠處新建的高層住宅。
陸亦可陪她上樓，女警官和司機在樓下等。
“這裡安全嗎？”高小琴放下簡單的行李——檢察院返還給她的個人物品，一個手提包，裡麵隻有錢包、手機(已關機)、一串鑰匙和一些化妝品。
“相對安全。”陸亦可走到窗前，拉上窗簾，“鄰居都是老人和租客，不會多事。樓下有我們的人輪班值守，但不會打擾你。”
高小琴在各個房間走了一圈。
主臥有床和衣櫃，次臥空著，隻有一張書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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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鍋碗瓢盆齊全，冰箱裡有簡單的食材。
衛生間有熱水器，鏡子上還有未撕掉的保護膜。
“條件不錯。”她說。
“隻是暫時的。”陸亦可站在客廳中央，“下周一開始，你需要逐步交代信息。我們會安排專門的技術人員記錄。”
“我知道。”高小琴看著她，“今天星期幾？”
“星期五。”
“那明天下午，我想出去。”
陸亦可皺眉：“規定是提前24小時報備。”
“那就現在報備。”高小琴走到她麵前，“明天下午兩點，我想去城西的靈泉寺。不需要你全程陪，你可以在車裡等。我隻是……想去看看。”
陸亦可盯著她看了幾秒：“為什麼是寺廟？”
“不知道。”高小琴移開視線，“可能就是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可以嗎？”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窗外傳來樓下老人咳嗽的聲音，和遠處隱隱約約的電視聲。
“可以。”陸亦可終於說，“明天下午兩點，我來接你。”
靈泉寺在京州市西郊的山上，始建於明代，幾經毀建，現在的建築大多是九十年代重修的。
周六下午，香客不多，冬日的寺廟顯得格外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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