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跳跳。
“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走這條路嗎？”陸亦可問。
高小琴思考了很久。
綠燈亮了，她啟動車子，緩緩通過路口。
“如果重來一次，我和小鳳還是會離開那個島。”她說，“還是會來京州，還是會抓住趙瑞龍伸出的手。因為對我們來說，那不是選擇，是生存。但我希望……在那個觀景台上，第一次見到祁同偉時，我能有不同的選擇。不是利用他，也不是被他利用，而是真正地，和他一起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她轉頭看了陸亦可一眼：“就像你現在帶我走的這條路。”
陸亦可感到喉嚨發緊。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不讓高小琴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今天夠了嗎？”她問，聲音有些沙啞。
“差不多了。”高小琴看了看導航，“最後一個地方，然後我送你回去。”
車子最終停在了江邊。
這裡是一個新建的濱江公園，傍晚時分，很多市民在這裡散步、跑步、遛狗。
高小琴和陸亦可沿著江邊步道慢慢走。
夕陽把江水染成金色，對岸的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溫暖的光。
“這裡原來是貨運碼頭。”高小琴說，“山水集團最早的一個項目，就是把這個碼頭改造成濱江公園。我親自跑的手續，跟各個部門打交道，送禮，吃飯，喝酒。項目批下來那天，我坐在現在這個位置，看著江水，哭了。”
“為什麼哭？”
“因為那是我第一個完全靠自己——當然，靠的是祁同偉的關係——但至少是我親自操盤做成的項目。”高小琴停下腳步，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麵，“那時候我以為，我終於有了自己的事業，終於可以擺脫‘趙瑞龍的女人’這個標簽。現在想來，真可笑。我從未真正擺脫過什麼，我隻是從一個牢籠，換到了另一個更華麗的牢籠。”
陸亦可站在她身邊，兩人並肩看著江水東流。
“陸處長，你知道我為什麼願意跟你說這些嗎？”高小琴突然問。
“為什麼？”
“因為你不評判。”高小琴轉頭看她，“你聽著，記錄著，分析著，但你不輕易下結論。你不說‘你真可憐’，也不說‘你活該’。你讓我感覺，我是一個完整的人，有罪，但也有故事，有原因，有不得已。這種感覺……很久沒有了。”
陸亦可想說什麼，但話語堵在喉嚨裡。最後她隻說：“這是我的工作。”
“不全是工作。”高小琴微笑，“如果是純粹的工作，你不會陪我來這些地方，不會聽我說這些與案情無關的往事。陸亦可，你比我以為的更……有人情味。”
這是高小琴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陸處長”。陸亦可感到心頭一震。
“天黑了，我送你回去。”高小琴說，轉身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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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回建設西路，停在27號院門口。
陸亦可下車前，高小琴叫住她：“下周，我會開始交代具體的犯罪事實。時間、地點、人物、金額。所有你需要的證據。”
“好。”
“但今天這些，”高小琴看著她，“是我作為高小琴，而不是作為嫌疑人，想讓你知道的。謝謝你聽我說完。”
陸亦可點點頭，關上車門。
她站在路邊，看著黑色邁巴赫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中漸漸模糊。
她回到公寓，坐在沙發上，很久沒有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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