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條件的，你也會抓住。”
而現在，高小琴成了那個伸出手的人。
“陸檢察官，還要看看其他地方嗎？”陳校長問。
陸亦可搖搖頭：“我想去一個地方看看。高小琴……高女士在島上的老家，還在嗎？”
陳校長愣了愣：“在是在，但已經很多年沒人住了。房子很破，沒什麼好看的。”
“我還是想去看看。”
高小琴的老家在島的另一端，需要走二十分鐘。
那是一棟低矮的石頭房子，牆皮剝落，屋頂的瓦片缺了幾塊。
院子裡長滿了雜草，門上的鎖已經鏽死了。
陳校長找來村支書，打開了門。
屋裡很暗，隻有幾件簡單的家具：
一張破舊的木桌，兩把椅子，一個掉了漆的衣櫃。
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已經泛黃模糊，但能看出是一對中年夫婦和兩個女孩——應該是年輕時候的高小琴和高小鳳。
“她父母出海遇難後，這房子就空著了。”村支書說，“高女士後來出錢修了房頂，但沒再回來住過。她說，每次回來，都會想起父母，心裡難受。”
陸亦可站在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裡，想象著兩個少女在這裡生活的樣子。
沒有父母，沒有錢，沒有未來。
然後她們離開了，走向外麵的世界，走向那條改變她們命運的不歸路。
而現在，其中一個回來了，以另一種方式。
她建了學校，資助了成百上千的孩子，特別是女孩。
她用自己的方式，試圖給那些和她有著相似出身的女孩，一條不一樣的路。
“陸檢察官，您沒事吧？”陳校長注意到陸亦可的臉色。
“沒事。”陸亦可搖搖頭，“我們回去吧。”
回碼頭的路上，陸亦可一直沉默。
路過學校時，她停下腳步，看著那棟粉色的“小鳳樓”。
夕陽的餘暉給它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窗戶玻璃反射著柔和的光。
“陳校長，”她突然問，“高女士最近……還有聯係學校嗎？”
陳校長的表情黯淡下來：“從去年開始就聯係不上了。往常每個月她都會打電話來詢問學校情況，但這都快一年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都很擔心，但又不知道怎麼聯係她。”
陸亦可知道為什麼。
去年，正是山水集團案發的時候。
“她會回來的。”陸亦可不自覺地說出這句話，連自己都有些驚訝，“等事情處理完，她會回來看你們的。”
陳校長眼睛亮了：“真的嗎？您認識高女士？”
“嗯。”陸亦可點頭，“我認識她。她……是個複雜的人，但肯定是個好人。至少對你們來說，她是。”
回到碼頭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司機和當地同事在等她。
“陸處，怎麼樣？”同事問，“查出什麼了嗎？”
陸亦可看向遠處海麵上最後一抹晚霞，搖了搖頭：“沒有洗錢。每一分錢，都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她想起那些在操場上奔跑的女孩，想起圖書館裡那些精挑細選的書籍，想起實驗樓裡那些昂貴的設備，想起“小鳳樓”裡溫馨的布置。
兩千萬，對於一所小學來說確實太多了。
但如果這些錢真的改變了幾百個孩子的命運，特別是那些可能永遠走不出海島的孩子的命運，那麼它就值了。
回程的船上，陸亦可一直在看手機裡拍的照片：
整潔的校園，設備齊全的實驗室，藏書豐富的圖書館，還有那些女孩們的笑臉。最後一張照片是“小鳳樓”門口的一塊牌子，上麵刻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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