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我問你，學校的錢呢？你說好的包吃包住包讀書，現在錢沒了，我孫女怎麼辦？”
其他人也跟著嚷嚷起來：
“就是！當初說得天花亂墜，現在裝死！”
“我女兒在家還能幫忙帶，讀書讀到現在，活也不會乾，嫁人也嫁不到好人家！”
“退學！必須退學！把錢補給我們這些年的損失！”
陸亦可上前一步，擋在高小琴麵前：“各位，冷靜一下。我是省檢察院的檢察官，這次來就是解決問題的。”
“檢察院？”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但眼神裡的敵意沒有減少。
老太太盯著陸亦可：“官老爺來了？那好啊，你給我們評評理！她當初承諾得好好的，現在說不給錢就不給錢了，這不是騙人是什麼？”
“我沒有不給錢。”高小琴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隻是資金暫時被凍結，需要時間周轉。最多一個月，所有款項都會恢複正常。”
“一個月？”一個中年男人冷笑，“說得輕巧！這一個月我女兒吃什麼？穿什麼？學校食堂都關門了，老師也不上課，讓孩子在教室裡乾坐著？”
陳校長匆匆趕來，滿頭大汗：“各位家長，冷靜，冷靜！高女士已經想辦法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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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是多快？”老太太打斷她，“陳校長，不是我們不講理。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條件，我一個老太婆拉扯她長大，容易嗎？當初是你拍胸脯保證，說這個高老板是菩薩心腸，會供小雨讀到大學。現在呢？”
她轉向高小琴，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剝：“我告訴你，高小琴，你要麼現在拿錢出來，要麼我就讓小雨退學。隔壁村的老張家兒子看上她了，彩禮能給八萬。八萬！夠我養老了！”
高小琴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她看著這個老太太，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算計和貪婪，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這些年資助的，可能不僅僅是渴望讀書的女孩，還有她們背後那些把女兒當成籌碼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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