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鍋鏟碰撞的聲音和油煙機的嗡鳴混在一起，像一首家的歌。
吃飯的時候，林小雨忽然想起什麼。
“高阿姨，”她說，“我今天跟陸阿姨說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一定會回來幫你。”
高小琴的筷子頓了一下。
“是嗎？”她說，聲音很平靜，“那阿姨謝謝你。”
“不用謝。”林小雨認真地說，“你和陸阿姨幫我這麼多，我長大了當然要幫你們。”
高小琴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她說，“那阿姨等著。”
陸亦可看了高小琴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吃完飯，林小雨去洗碗。
高小琴和陸亦可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今天跟我說了很多。”陸亦可開口，“說你的好，說以後要幫你。”
高小琴沒有說話。
“我告訴她，”陸亦可繼續說，“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她要學會一個人走路。但不管她在哪裡，我們都在這裡。”
高小琴轉過頭，看著她。
“陸亦可，”她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教她這些。”高小琴說，“我隻會教她怎麼活下去，怎麼不被欺負。你教她怎麼長大，怎麼當一個人。”
陸亦可沉默了幾秒。
“她本來就是一個好人。”她說，“我們隻是幫她活成自己該有的樣子。”
高小琴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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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漸深。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汽車鳴笛，很快就被寂靜吞沒。
林小雨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我洗完了！可以看電視嗎？”
“看吧。”陸亦可說。
林小雨歡快地跑向客廳，打開電視。
電視機的聲音響起來，是某個關於勇敢小女孩的故事。
高小琴和陸亦可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在電視前手舞足蹈的女孩。
“陸亦可，”高小琴忽然說，“你說得對。總有一天我們會分開。”
陸亦可看著她。
“但那天來之前，”高小琴繼續說，“我想好好陪她。好好看著她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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