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錯。”她說，“你以後肯定會比我們都強。”
林小雨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三個人圍坐在茶幾旁，吃著水果，聊著天。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把整個房間染成一片溫暖的金黃。
這樣的日子，真好。
高小琴想。
就算外麵風雨再大，隻要回到這裡，就覺得什麼都不怕。
晚上九點，林小雨睡了。
高小琴和陸亦可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兩杯熱茶。
“侯亮平那邊動手了。”高小琴開口，把事情說了一遍。
陸亦可聽完，眉頭皺起來。
“國際司法協作。他這是鐵了心要查到底。”
“我知道。”高小琴說，“我已經讓律師啟動備用方案了。瑞士那邊，二十天內能搞定。”
陸亦可看著她。
“你確定？”
“不確定。”高小琴坦然承認，“但我沒得選。”
陸亦可沉默了幾秒。
“侯亮平今天去看守所了。”她說，“找了你妹妹。”
高小琴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知道。”
“你不擔心？”
高小琴搖搖頭。
“小鳳不會說的。”她說，“她要是想說，早就說了。不用等到現在。”
陸亦可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就這麼相信她？”
高小琴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
“陸亦可，”她說，“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誰嗎？”
陸亦可沒有說話。
“是小鳳。”高小琴說，“我把她護了三十年，也把她拖累了三十年。她本來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嫁個普通人，生個普通的孩子。但因為我，她跟了高育良，一跟就是十幾年。”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啞：
“她為我付出了那麼多。現在輪到我信她了。”
陸亦可看著她，沒有說話。
但她伸出手，握住了高小琴的手。
那隻手，涼得像冰。
她把那隻手握緊，用自己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暖著。
“會好的。”她說，“一切都會好的。”
高小琴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陸亦可，”她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亦可想了想。
“因為你是第一個，”她說，“讓我覺得自己活著還有點意思的人。”
高小琴笑了。
那笑容裡有淚光，有溫暖，也有疲憊。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並肩站著的人。
第二天一早，高小琴的手機響了。
是王律師。
“高總，瑞士那邊回話了。方案已經啟動，最快十八天能完成。”
高小琴的心放下來一點。
“好。辛苦了。”
“還有一件事。”王律師的聲音有些猶豫，“侯亮平那邊，好像找了國安的人。想從新加坡那邊的銀行係統入手，查那筆錢的原始記錄。”
高小琴的手指微微收緊。
“能攔住嗎？”
“攔不住。國安的人，渠道和我們不一樣。他們要是真想查，總能查到點什麼。”
高小琴沉默了幾秒。
“需要多久？”
“如果全力查，一個月左右能查到初步線索。”
一個月。
十八天後，瑞士那邊才能完成。
如果國安的人一個月內查到什麼，侯亮平就可以提前向新加坡提交補充材料，把調查範圍擴大。
那樣的話，她還是有危險。
“王律師，”她說，“有沒有辦法拖住他們？”
王律師想了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國安那邊有一個處長，和我是老相識。他最近在辦另一個案子，手裡的人手不夠。如果能讓他把精力都投到那個案子上……”
“需要什麼代價？”
“不用代價。就是……”王律師頓了頓，“就是欠他一個人情。”
高小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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