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
“門背後。”高小琴說，“福字要倒著貼，福到了。”
小雨把福字倒過來，小心翼翼地貼在門背後。
貼完，她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好看。”
陸亦可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福字，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確實好看。
因為是她貼的。
傍晚，年夜飯上桌了。
除了餃子，高小琴還做了四菜一湯：
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涼拌木耳，還有一大鍋雞湯。
滿滿一桌子，把小小的茶幾擠得滿滿當當。
“這麼多？”小雨看著那桌菜，眼睛都亮了。
“過年嘛。”高小琴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長身體。”
陸亦可從包裡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小雨。
“壓歲錢。”
小雨愣住了。
“陸阿姨……我都十四了……”
“十四怎麼了？”陸亦可把紅包塞到她手裡，“十四也是孩子。拿著。”
小雨看著那個紅包，眼睛又紅了。
“謝……謝謝陸阿姨。”
高小琴也拿出一個紅包，塞到她另一隻手裡。
“拿著。買書買筆，想買什麼買什麼。”
小雨抱著兩個紅包，眼淚終於掉下來。
“高阿姨，陸阿姨……我……”
“行了行了，”高小琴笑著遞過紙巾，“大過年的，哭什麼？吃飯。”
小雨擦掉眼淚，端起碗，狠狠扒了一口飯。
真好吃。
真暖和。
真好。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是附近的孩子們等不及天黑，提前放了起來。
劈裡啪啦的響聲，像在為夜晚的盛宴預熱。
三個人圍坐在茶幾旁，邊吃邊聊。
電視裡，春晚開始了，主持人穿著紅衣服，說著喜慶的話。
“陸阿姨，”小雨忽然問，“你許願嗎？”
陸亦可愣了一下：“許什麼願？”
“過年啊。”小雨說，“過年要許願的。我奶奶說，大年三十許的願，特別靈。”
陸亦可想了想，搖搖頭。
“沒什麼願望。”
小雨看著她，認真地說：“不行，必須許一個。”
陸亦可看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她想了想，說：
“那就許一個——希望小雨明年英語能考全班第一。”
小雨愣住了。
“陸阿姨，你怎麼許我的願？”
“因為你就是我的願望。”陸亦可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小雨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高小琴在旁邊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再哭這飯沒法吃了。小雨，快吃飯，一會兒菜涼了。”
小雨用力點頭，低頭扒飯。
但眼淚還是掉進了碗裡。
不是難過的眼淚。
是開心的眼淚。
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在過年的時候，流下的開心的眼淚。
深夜，小雨睡了。
高小琴和陸亦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倒計時的畫麵。
“十、九、八、七……”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響，把整個城市都震得熱鬨起來。
“三、二、一——新年快樂！”
電視裡傳來歡呼聲。窗外，煙花騰空而起，把夜空照得五彩斑斕。
陸亦可轉過頭，看著高小琴。
“新年快樂。”
高小琴也看著她。
“新年快樂。”
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煙花還在綻放，一朵接一朵，把整個夜空染成斑斕的顏色。
屋裡，兩個女人並排坐著，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那些煙花。
她們身後，林小雨的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那個女孩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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