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遠去，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不安。
但她說不出那是什麼。
也許是多慮了。
她這樣告訴自己。
轉身，去叫小雨起床。
湖心島，下午兩點。
陸亦可把車停在碼頭，徒步走向村子。
這是她第三次來這個地方。
前兩次是為了調查，這一次，是為了林小雨的媽媽。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來。
也許是因為小雨那天說的話——“等我變好了，再回去看媽媽。”
也許是因為高小琴昨晚說的那些話——“我是個罪人。”
也許，隻是因為她也想知道，那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到底是誰。
村子裡很安靜。
大部分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她走到最北端那間破舊的石頭房前。
門虛掩著。
她敲了敲門。
“有人嗎？”
沒人應。
她推開門，走進去。
堂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桌子和幾把歪歪扭扭的凳子。
桌上放著一個搪瓷缸，裡麵還有半缸涼透的水。
她走到後屋門口，推開門。
屋裡很暗。
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嘴裡念念有詞。
“阿芬？”
那個身影動了一下。
陸亦可走進去，蹲在她麵前。
“阿芬，是我。小雨的朋友。上次來過，還記得嗎？”
女人抬起頭。
還是那張蒼白的、瘦削的臉。還是那雙空洞的眼睛。
但今天，那雙眼睛裡，好像有一點不一樣的光。
“小……雨？”她喃喃著。
“對，小雨。”陸亦可說，“她讓我來看你。”
女人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她伸出手，抓住陸亦可的袖子。
“小雨……小雨好不好？”
“好。”陸亦可說，“她很好。長高了，會做飯了，成績也好。”
女人聽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但她忽然鬆開手，縮了回去。
“不……不能說了……”她喃喃著，“他們會聽見……會來打我……”
陸亦可的心猛地一沉。
“誰？誰會打你？”
女人沒有回答。
她隻是縮得更緊，嘴裡念叨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陸亦可在她麵前蹲了很久。
最後，她站起身，走出那間陰暗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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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去找村裡年紀大的人問問。
也許有人知道什麼。
村東頭，一棵老槐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
陸亦可走過去，拿出證件。
“幾位老人家，我想打聽點事。”
老人們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她。
“什麼事？”
“二十多年前，村裡來了個外地女人，叫阿芬。你們還記得嗎？”
幾個老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阿芬？”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開口，“記得。那個瘋婆子嘛。”
“您知道她是怎麼來島上的嗎？”
老太太搖搖頭。
“不知道。是林家的那個老太太收留的。說是外麵來的，沒地方去。”
“收留？”陸亦可皺眉，“是收留，還是買來的？”
老人們沉默了。
那個老太太低下頭，不敢看她。
陸亦可的心沉了下去。
“幾位老人家，這事很重要。如果她是被拐賣來的，那她的家人可能還在找她。你們要是知道什麼，告訴我。”
沉默了很久。
另一個老人終於開口：
“我聽說是……是外麵的人帶來的。來了幾天就走了，把她留給了林家。林家那老太太，當時給了那人一筆錢。”
陸亦可的手指收緊了。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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