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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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明把車開到碼頭的時候，手還在抖。
他跳下車，衝上最後一班渡船。
船開了，他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島嶼，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來不及了。
等他帶人回去，至少天亮。
而她們天亮之前就要被送走。
送到哪？
賣給誰？
這輩子還能不能找到？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常規的報警程序，來不及了。
他掏出手機，翻通訊錄。
侯亮平？
不行，太遠。
當地公安局？等他們協調人手，天都亮了。
他需要一個能直接下令的人。
一個能調動直升機的人。
他翻到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他存了三年，從來沒打過。
陸司令。
某軍區副司令員。
陸亦可的父親。
是當年帶編入伍的時候，他給一個司令當秘書，一個機緣巧合的機會得到的這個手機號，侯亮平也沒有這個手機號。
周誌明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他知道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
陸亦可和她父親關係疏遠，幾乎從不聯係。
她出事第一個找的不是他，她出事也不想讓他知道。
但現在——
他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
“哪位？”
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軍人的乾脆利落。
“陸司令，我是省紀委的周誌明。陸亦可的同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她怎麼了？”
周誌明深吸一口氣。
“陸處長出事了。她在湖心島調查一個案子，被村民扣留了。我現在正在往回趕，但來不及了。他們天亮之前就要把她送走——”
“位置。”
周誌明愣了一下。
“什麼？”
“她最後的位置。”那個聲音依然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周誌明飛快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湖心島，林家村，陸亦可的車牌號，他離開的時間，那輛麵包車可能走的路線。
“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
周誌明握著手機，站在甲板上，聽著海風呼嘯。
他不知道這通電話有沒有用。
但他知道，現在隻能等。
某軍區作戰指揮室。
淩晨四點。
陸遠山放下電話，大步走進指揮中心。
值班軍官看到他，立刻站起來。
“陸司令！”
“調衛星。”陸遠山指著電子地圖上的一個點，“湖心島，林家村周邊。給我看實時畫麵。”
軍官愣了一下。
“陸司令，那一片地形太複雜，衛星分辨率有限——”
“我不管分辨率。”陸遠山打斷他，“我要知道，有沒有一輛京A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在那個區域。”
軍官不敢再問，立刻開始操作。
大屏幕上，畫麵一點點放大。
山，樹林，土路，村莊。
模糊的像素點拚湊出一個陌生的世界。
“找到了。”一個技術員喊道，“村口有一輛黑色越野車，京A牌照，和您說的一致。”
陸遠山盯著那輛車。
車在，人不在。
“搜索周邊。”他說，“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技術員飛快地操作。
畫麵一點點移動，倉庫，民房，廢棄的礦洞。
“這裡。”另一個技術員指著一個點，“村後有一個廢棄倉庫，周圍有十幾個人聚集。這個時間點，不正常。”
陸遠山看著那個模糊的畫麵。
他想起很多年前，女兒還小的時候。他一年回來兩次，每次回來都問她考了多少分，拿了什麼獎狀。
她考得好就摸摸頭，考不好就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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