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一直在查高小琴。
他來這裡，是來查東西的？
是來盯著她的？還是——
“陸亦可。”高小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你這是乾什麼？”
陸亦可轉過頭，看著她。
高小琴的眼神很平靜。
“他救了我們。”她說，“沒有他，咱們倆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
陸亦可沒有說話。
高小琴轉向周誌明，臉上帶了笑：
“周誌明，來都來了，別站著了。坐吧。”
周誌明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林小雨好奇地看著他，又看看陸亦可，小聲問：“陸阿姨，這個叔叔是誰啊？”
“紀委的。”陸亦可的聲音還是有點硬。
“哦。”林小雨點點頭，又問周誌明，“叔叔，你是來查案子的嗎？”
周誌明被問得哭笑不得。
“不是，我就是來看看你高阿姨。”
林小雨看看他，又看看高小琴，忽然笑了。
“哦——”
那一個“哦”字，拖得意味深長。
陸亦可的臉更黑了。
高小琴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行了，”她說，“快到晚飯的點了。周處長，上次謝謝你救了我和陸處長，今晚在這裡吃吧，我下廚。”
周誌明愣了一下。
“這……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高小琴站起來，“你們坐著聊，我去做飯。”
她轉身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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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剩下三個人。
陸亦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林小雨看看她，又看看周誌明，小聲說：“叔叔，你喝茶嗎？”
“不用，謝謝。”
林小雨點點頭，也沉默了。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奇怪的尷尬。
陸亦可的目光一直落在周誌明身上。
她看著他的坐姿，他的表情，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時不時往廚房方向飄。
那個方向，高小琴正在切菜。
陸亦可的手指收緊了。
她忽然想起剛才周誌明說的話——“來看看高總好點了沒”。
看看高總。
不是看看你們。
是高總。
她想起他提來的那些東西。
護理用品，消毒水，碘伏。
都是給高小琴準備的。
還有那些水果。
她想起他剛才看高小琴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因為那種眼神，她也有。
對高小琴的。
她忽然明白了。
周誌明不是來查案子的。
他是來看高小琴的。
不是公事，是私心。
陸亦可的心沉了下去。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從心底湧上來。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是一種很複雜的——
酸澀。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但她知道，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看到他看高小琴的眼神。
不喜歡他坐在這裡。
不喜歡他留在她家裡。
她的家裡。
廚房裡，高小琴正在切菜。
鍋裡的油熱了，她放蔥薑爆香，翻炒的聲音滋滋作響。
她一邊炒菜，一邊想著客廳裡的三個人。
陸亦可那個臉色，她全看在眼裡。
那眼神，那語氣，那渾身豎起來的刺。
她太了解陸亦可以了。
那是護食的眼神。
隻是不知道她護的是誰。
是自己？
還是這個家？
高小琴笑了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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