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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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出院那天，是正月二十三。
她在醫院躺了五天。
手腕上的勒痕結了痂，臉上的擦傷也淡了不少。
醫生說她恢複得快，可以回家休養了。
她沒回自己家。
直接讓司機送她去了建設西路。
車停在樓下，她抬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
陽光照在玻璃上，反射出暖洋洋的光。
她忽然笑了。
五天沒見，還挺想她們的。
電梯上五樓，敲門。
門開了，高小琴站在門口。
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挽著，臉上那道擦傷已經結痂，手腕上也纏著新的紗布。
看到陸亦可，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出來了？”
“出院了。”陸亦可走進去，“再住下去，我都要長毛了。”
客廳裡，林小雨正在寫作業。聽到聲音，她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陸阿姨！”
她扔下筆跑過來，一把抱住陸亦可。
“陸阿姨你好了嗎？還疼不疼？我想去醫院看你的，高阿姨說你在休息不讓我去……”
陸亦可摸摸她的頭。
“沒事了，都好了。”
林小雨這才鬆開手，卻還拉著她的袖子不放。
“你瘦了。”高小琴走過來，“吃飯了嗎？”
“沒。”
“等著，我去給你下碗麵。”
高小琴轉身進了廚房。
陸亦可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林小雨黏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幾天的事。
英語老師誇她了，學校要組織春遊，她想去，又怕花錢……
陸亦可根據聽著，偶爾應一聲。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和油煙機的嗡鳴。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沒有人提那個小漁村，沒有人提那個倉庫，沒有人提那輛麵包車。
她們默契地繞過了那些事。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陸亦可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比如她看高小琴的眼神。
比如高小琴看她的眼神。
麵端上來了。
清湯麵，臥了一個荷包蛋，撒著翠綠的蔥花。
簡簡單單，卻讓人胃口大開。
陸亦可低頭吃麵。
高小琴坐在對麵，看著她吃。
林小雨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
“陸阿姨，我英語又考了九十分！老師說我進步特別大，可以參加下個月的演講比賽！”
“是嗎？”陸亦可抬起頭，“這麼厲害？”
“嗯！我每天都在練，高阿姨也陪我練。”林小雨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說我以後可以去北京讀大學，可以出國，可以去好多好多地方。”
陸亦可看了高小琴一眼。
高小琴笑笑，沒說話。
“那你可得好好學。”陸亦可摸摸林小雨的頭，“以後去大城市，阿姨去看你。”
“那陸阿姨和高阿姨一起去嗎？”
“去。”
“那說好了！”
林小雨開心地晃著腿。
陸亦可低頭繼續吃麵。
陽光照在三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這一刻，真好。
麵剛吃完，門鈴響了。
“誰啊？”林小雨跳起來，“我去開！”
她跑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林小雨愣了一下，回頭喊：“高阿姨，有個叔叔找你！”
高小琴站起來，走到門口。
看到來人，她愣了一下。
周誌明。
他穿著便裝，深色夾克，牛仔褲，手裡拎著幾個袋子。
看到高小琴，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高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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