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十六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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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績出來的那天，林小雨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
不是沒考好。
是考得太好了。
七百三十二分，全校第三，全市前五十。
這個成績，足夠進漢東任何一所重點高中。
但她高興不起來。
因為陸阿姨和高阿姨，因為這件事吵了一架。
“讓她考實驗中學。”陸亦可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隔著門板有些模糊，“憑自己的本事考進去，以後的路才走得穩。”
“實驗中學是很好，但國際學校更好。”高小琴的聲音不高，但很堅定，“小雨的英語底子好，去國際學校能發揮優勢。以後申請國外的大學也容易。”
“她才十五歲，你讓她出國？”
“不是現在出。是給她多一條路。”
“高小琴，你就是想太多了。她就是個普通孩子，踏踏實實讀書不行嗎？”
“普通孩子？”高小琴笑了，“陸亦可，你見過幾個普通孩子能從那個島上考到全市前五十？”
陸亦可沉默了。
林小雨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不想讓兩個阿姨因為她吵架。
但她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第二天一早，高小琴敲開陸亦可的門。
“跟我去個地方。”
陸亦可看著她，有些疑惑。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穿過街道，駛向城東。
陸亦可看著窗外，慢慢認出了這條路。
“這是……”
“嗯。”高小琴點點頭，“漢東最貴的地段。”
車子駛進一個小區。
門口的保安很嚴，高小琴出示了門禁卡，才放行。
小區裡很安靜，綠樹成蔭，小徑蜿蜒。
幾棟高層住宅錯落分布，外立麵是深灰色的大理石，低調而奢華。
車停在地下車庫。
高小琴帶著陸亦可走進電梯，按了26層。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陸亦可看著她。
“這是哪兒？”
高小琴沒有回答。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儘頭隻有一扇門。
高小琴拿出鑰匙，打開門。
“進來吧。”
陸亦可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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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停住了。
這是一套三百多平米的平層。
客廳大得驚人，落地窗正對著京州市的天際線。遠處的西山，近處的CBD，儘收眼底。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透明亮。
裝修是極簡的風格。
灰色的牆麵，深色的木地板，幾件線條簡潔的家具。
沒有多餘的裝飾，但每一件東西都看得出價值不菲——那組沙發是意大利的，那張茶幾是整塊大理石切割的，牆上的畫雖然看不懂，但能猜到是真跡。
陸亦可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那片落地窗外的景色，一時說不出話。
高小琴走過去，掀開沙發上的防塵布。
那布很輕，落下來的時候帶起一點灰塵，在陽光裡飛舞。
“這套房子，”高小琴說，“是當年趙瑞龍送給我的第一個獎勵。”
陸亦可轉過頭，看著她。
高小琴走到酒櫃前，打開櫃門。
裡麵整整齊齊擺著十幾瓶酒，落了些灰，但看得出都是好酒。
她拿出兩瓶，選了一瓶，打開。
倒了兩杯，端著走過來。
一杯遞給陸亦可。
陸亦可接過，看著她。
高小琴走到落地窗前。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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