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
電腦被清理得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一個正常人的電腦。
她盯著那個屏幕，忽然想起什麼。
高小琴那麼聰明的人，如果真的留了什麼東西，不會放在明麵上。
她打開每一個文件夾，一個一個看屬性。
沒有。
她打開係統盤，看那些隱藏文件。
沒有。
她打開瀏覽器的收藏夾，裡麵隻有幾個新聞網站。
沒有。
陸亦可的手停了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難道真的什麼都沒有？
難道高小琴真的把所有的秘密都帶走了？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回收站圖標上。
那是最後一個可能的地方。
雙擊打開。
回收站裡有幾個文件，都是普通的文檔，沒什麼特別的。
她往下翻，翻到最後——
一個文件夾。
沒有名字，隻有一串數字：20090321。
她雙擊打開。
裡麵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個中年男人。
五十多歲，穿著考究的西裝，手腕上的表一看就是百達翡麗。
敢在公共場合戴這種手表，大概率就是商人。
他站在一個酒會上，手裡端著酒杯，正對著鏡頭笑。
那笑容很自信，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
第二張照片是一張合影。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
照片的角度很怪，像是偷拍的，隻拍到他半個側臉。
但足夠了。
陸亦可認得那張臉。
沈軍年。
時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分管重大項目審批。三年前調任西南某省省委書記，如今已是政治局委員。
五年前來漢東視察過，當時電視新聞裡播了好幾天。
另一個人是誰，有什麼關係？
高小琴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
陸亦可的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敲擊。
她盯著那兩張照片，腦子裡飛速轉動。
沈軍年那個級別的人，不是她能動的。
別說動，連查都不能查。
一個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但另一個不一樣。
陸亦可把兩張照片複製到U盤裡。
然後她清空回收站，關上電腦。
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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