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尼古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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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的車停在建設西路的路邊，已經一個小時了。
她沒有熄火，也沒有開窗。
發動機嗡嗡地響著，空調吹出來的風有點涼，但她不想動。
從永誠集團出來到現在，她一直在開車。
繞著環線，一圈，兩圈，三圈。不知道開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
最後，她還是回到了這裡。
建設西路27號院。
高小琴住的地方。
五樓的窗戶亮著燈，暖黃色的，很溫柔。
窗簾沒拉嚴，透出一條細細的光縫。
陸亦可看著那道光，忽然有點想哭。
周永誠說的那些話，像一根根刺，紮在她心上。
“那天晚上，我可把她折磨得不輕。”
“那女人，哭得稀裡嘩啦的，第二天路都走不穩。”
她閉上眼睛，那些話還在耳邊轉。
她想起高小琴的臉。
那張臉，總是笑著的。
哪怕最狼狽的時候，也帶著一絲倔強。
可那張臉後麵，藏著多少這樣的夜晚？
藏著多少周永誠這樣的人？
藏著多少不敢說出口的痛？
陸亦可的手握緊了方向盤，指節發白。
她現在不能把周永誠怎麼樣。
那個人還有用。
他手裡有永誠集團，有那些和山水集團的往來賬目，有和沈軍年那張照片背後的秘密。
她需要他。
至少現在需要。
可這讓她更難受。
她明明恨透了那個人，卻還要忍著，還要等著，還要利用他。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
她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打開副駕駛的手套箱。
裡麵有一盒煙。
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可能是上次辦案的時候落下的。
她從來不抽煙，這盒煙就一直扔在那裡。
她拿出來，打開。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打了好幾下才打著火。
她湊過去，點燃。
第一口，嗆得她直咳嗽。
煙霧衝進喉嚨，辣辣的，像吞了一口辣椒水。
她咳了好幾下，眼淚都出來了。
但她沒有扔掉。
她又吸了第二口。
這一次好一點，沒那麼嗆了。
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慢慢吐出來。
看著那些灰色的煙霧在車窗玻璃上散開，她忽然覺得，心裡好像真的輕了一點。
尼古丁。
原來這東西真的有用。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五樓那扇窗戶，一口一口地抽。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從生疏到熟練，從嗆到順。
煙灰掉在衣服上，她也沒管。
她隻是看著那扇窗戶，看著那暖黃色的光，看著窗簾縫隙裡偶爾閃過的人影——可能是高小琴在走動，可能是林小雨在寫作業。
她想起第一次見高小琴的時候。
她想起審訊室裡，那個穿著囚服的女人，眼神警惕，語氣疏離，像一隻隨時準備反擊的困獸。
後來她見過高小琴很多樣子。
得意的，疲憊的，堅強的，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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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笑的，沉默的，說話的。
可今天周永誠說的那個高小琴，她沒見過。
那個被當成禮物送來送去的女人。
那個被折磨得哭都哭不出來的女人。
那個第二天路都走不穩，卻還要笑著麵對所有人的女人。
她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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