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廚房裡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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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轉動的聲音很輕。
陸亦可推開門，客廳裡的燈光和笑聲一起湧出來。
高小琴正坐在沙發上，林小雨窩在她旁邊，手裡捧著英語課本，正在磕磕絆絆地讀一段課文。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is to have someone who… who…”
林小雨卡住了，抬起頭看著高小琴。
高小琴笑著接過話：“Someone who understands you.”
“對！”林小雨拍拍腦袋，“Someone who understands you!”
陸亦可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
暖黃色的燈光把兩個人的輪廓照得柔和。
高小琴穿著家居服，頭發鬆鬆挽著，臉上的笑容很淡，但很真實。
林小雨靠在她身上，讀得認真，偶爾抬頭問一句。
像一幅畫。
陸亦可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說不出來。
也咽不下去。
仿佛一開口，眼淚就要掉下來。
她隻能低下頭，假裝換鞋。
手指有些抖，解了好幾下才解開鞋帶。
“陸阿姨回來了！”林小雨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陸亦可“嗯”了一聲，沒敢抬頭。
高小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指導林小雨讀課文。
陸亦可走到客廳，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離她們不遠，但也沒靠近。
林小雨又讀了幾句，終於把那段課文磕磕絆絆地讀完。
她合上課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困了？”高小琴問。
“嗯……”林小雨揉揉眼睛，“今天作業太多了。”
“那快去睡吧。”
林小雨站起來，走到陸亦可麵前，歪著頭看她。
“陸阿姨，你怎麼了？”
陸亦可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什麼怎麼了？”
“你眼睛紅紅的。”林小雨盯著她，“是不是又加班了？”
陸亦可愣了一下，然後扯出一個笑。
“嗯，加班了。”
林小雨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那你早點休息，別太累。”
她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笑嘻嘻地加了一句：
“兩位阿姨，你們享受你們的二人時光吧！我去睡了！”
說完，門“啪”地關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陸亦可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高小琴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餓不餓？”
陸亦可沒抬頭。
“我還沒吃飯。”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你給我煮碗麵吧。”
高小琴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的聲音響起來，嘩嘩的，很輕。
陸亦可坐在沙發上，聽著那個聲音，一動不動。
她看著茶幾上的英語課本，看著林小雨忘在沙發上的筆，看著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到處都是她們的氣息。
到處都是家的味道。
可她心裡，全是那個惡心的聲音。
“那天晚上，我可把她折磨得不輕。”
“那女人，哭得稀裡嘩啦的。”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能想。
不能再想。
廚房裡，高小琴正在煮麵。
水開了，她把麵條放進去，用筷子輕輕攪動。
灶台上的小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慢慢飄出來。
陸亦可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廚房門口。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高小琴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家居服下若隱若現。
她挽著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正在專心地看著鍋裡的麵。
陸亦可的喉嚨動了動。
麵煮好了。
高小琴撈出來，盛進碗裡，又澆上湯汁，撒上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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