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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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第二天中午傳到高小琴耳朵裡的。
王律師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高總，永誠集團那邊出事了。檢察院的調查令，稅務局的突擊檢查，住建局的人也去了。三撥人同時上門，周永誠現在焦頭爛額。”
高小琴握著手機，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陽光很刺眼。
但她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陸亦可。
她真的動手了。
而且這麼快。
“高總？”王律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您在聽嗎？”
“在。”高小琴說，“知道具體是什麼名目嗎？”
“檢察院那邊，是重新啟動對永誠集團與山水集團七個合作項目的補充偵查。調取了當年所有的合同原件、資金流水、審批文件。帶隊的是經偵支隊的人，據說手裡拿著正式的《補充偵查決定書》。”
王律師頓了頓：
“稅務局那邊更狠，直接開了《稅務稽查通知書》，調了永誠集團近五年的全部賬目。帶隊的說，有人實名舉報他們涉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偷逃企業所得稅，涉案金額可能過億。”
“住建局呢？”
“翻出三年前彩虹橋項目的事。”王律師說，“那個項目當年出過安全事故，死了一個工人，後來私了了。現在住建局重新啟動調查，說是要查當時的《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和《施工許可證》是否齊全，有沒有違規分包、轉包的問題。如果查實，可能要吊銷他們的開發資質。”
高小琴沉默了幾秒。
三管齊下。
每一刀都捅在要害上。
檢察院查舊賬，稅務查錢，住建查資質。
這三件事湊在一起，周永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得脫層皮。
“王律師，”高小琴問，“這些手續，都合法嗎？”
“合法並且合規。”王律師說，“每一道手續都齊全。檢察院有《立案決定書》，稅務局有《稅務檢查通知書》，住建局有《行政執法檢查通知書》。程序上滴水不漏。”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
“高總，您這位朋友，是高手。她不是亂來，是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線上。讓周永誠挑不出毛病，隻能硬扛。”
高小琴沒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陸亦可是高手。
漢東檢察院反貪局一處處長，正處級，業務能力公認頂尖。
她要是想整一個人，能讓那個人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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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高小琴的手指收緊了。
陸亦可查周永誠，查到一定程度，就會扯出另一撥人。
周永誠和沈軍年？
到那時候，她還能停得下來嗎？
沈軍年是什麼人？政治局委員。
這個級別的人，能動嗎？
別說動，就是查，都是死路一條。
高小琴閉上眼睛。
她想起那天晚上，陸亦可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時的語氣。
那麼堅定。
那麼認真。
那麼讓她心疼。
可她不能讓她繼續往下查。
不是為了周永誠。
是為了陸亦可自己。
“王律師。”高小琴睜開眼。
“在。”
“幫我約一下瑞士那邊的人。就這幾天，越快越好。”
王律師愣了一下：“高總，您是要……”
“別問。”高小琴說，“約就是了。”
電話掛斷。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陸亦可要查周永誠，那就讓她查。
周永誠那個畜生，確實該付出代價。
但她不能讓陸亦可碰沈軍年。
那根線，太深了。
深到一旦碰了，就再也出不來。
她得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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