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鑒定結果出來了。”法醫老陳指著屏幕，“男性，死亡時間約十六年，年齡四十二到四十七歲，身高一米七二左右，顱骨有鈍器擊打形成的凹陷性骨折。與2003年報失蹤的明德中學職工張誌國高度吻合。”
陳振江看著那張失蹤人口檔案照。
張誌國，男，2003年5月失蹤，時年四十三歲，明德中學後勤主任。
當年負責操場工程的現場監督。
“他失蹤前有沒有異常？”陳振江問。
重案大隊的刑警翻開筆記本：“有。當年學校有一筆工程款不見了，當時都猜測他是攜款逃跑了。”
“施工單位就是永誠建設？”
“對，永誠建設。法人代表周永誠。”
陳振江沉默了幾秒。
“第二具呢？”
“第二具還沒對上。女性，死亡時間更早，約十八年。骨骼保存較差，正在做DNA提取和數據庫比對，可能需要時間。”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陳振江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京州的夜色燈火通明。
遠處的高架橋上，車流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永誠建設。”他重複這個名字，“周永誠。”
他轉過身：
“這個人現在什麼情況？”
一個刑警翻開筆記本：“周永誠，五十三歲，永誠集團董事長。”
陳振江的眉頭動了動。
“但操場的事，可能和他有關。”他說，“傳喚周永誠，還有當年永誠建設的項目經理、施工隊長、現場負責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帶回來問話。”
“是！”
十九日，上午十點。
專案組的傳喚通知送達永誠集團。
但周永誠不在。
助理說，周總昨晚就離開公司了，說是去外地處理緊急事務，沒說去哪，手機也關機。
陳振江站在辦公室裡，聽著彙報，臉色沉了下來。
“跑了？”
“應該不是跑。”刑警說，“他的車還在，公司賬戶沒動，家人也沒走。可能是……去搬救兵了。”
陳振江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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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誠會去找誰？
當晚九點，京州某偏遠郊區，一個破舊的公用電話亭。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走進電話亭，反手關上門。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人，才拿起話筒，投進硬幣，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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