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屋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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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陸亦可撥出去的。
車子停在路邊，她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個號碼，猶豫了三秒。
然後按下。
響了很久，那頭才接起來。
“喂？”
那個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意外——這個時間，她很少打電話。
“爸。”陸亦可開口，聲音有些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怎麼了？”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
“我要去救一個人。”
陸遠山沒有說話。
“高小琴。”陸亦可繼續說，“之前在那個島上，她救過我一命。現在她被周永誠抓走了，我必須去救她。”
電話那頭依然沉默。
陸亦可的心懸著。
她知道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一輩子在部隊，紀律高於一切。
這種單槍匹馬去救人的事，在他眼裡就是胡鬨。
“你帶人了嗎？”陸遠山忽然問。
陸亦可愣了一下。
“沒有。”
“就我自己。”
陸遠山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更久。
久到陸亦可以為他要罵她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沉：
“我的女兒，好樣的。”
陸亦可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爸……”
“但是你不能一個人去。”陸遠山打斷她，“把位置發給我，我聯係人。”
“爸，來不及了——”
“來得及。”陸遠山的聲音不容置疑，“你給我聽好了，在我的人到之前，不許輕舉妄動。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你媽交代？”
陸亦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把位置發過來。”陸遠山說完，掛了電話。
陸亦可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眼眶紅紅的。
她把位置發了過去。
然後她發動車子，踩下油門。
她不能等。
多等一分鐘，高小琴就多一分危險。
但她知道，父親會派人來的。
她隻需要撐到那時候。
與此同時，化工廠。
周永誠蹲在角落裡，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陰晴不定。
他剛接了一個電話。
不是沈軍年打來的。
是另一個人。
“沈書記讓我給你帶句話。”那人的聲音很低，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穩住，別亂來。他正在安排，很快就能把你弄出去。”
周永誠的眼睛亮了。
“真的？沈書記真的願意幫我？”
“隻要你不亂來。”那人說，“別傷人，別把事情鬨大。那個女人在你手裡，就當是個人質，別動她。”
周永誠愣了一下。
“那個女人？高小琴？”
“對。”那人說，“沈書記說了，隻要她沒事，一切都好辦。要是她出了事……”
他沒說完。
但周永誠聽懂了。
“我明白，我明白。”他連連點頭，“我不會動她的。她就是我的護身符。”
電話掛了。
周永誠握著手機，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笑。
沈軍年願意幫他。
他還有希望。
他站起來，走到那間小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高小琴還綁在柱子上，低著頭，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周永誠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離開。
他得去打個電話。
用公用電話。
陸亦可的車停在離化工廠一公裡的地方。
她熄了火，推開車門，步行往裡走。
夜很深，沒有月亮。
她隻能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看路。
腳下的碎石硌得腳疼，但她顧不上。
她走得很慢，很輕。
接近廠區的時候，她看到了那間小屋。
燈光從破舊的窗戶裡透出來，昏黃的，很暗。
她蹲在一堆廢鐵後麵，觀察了幾分鐘。
沒有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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