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一句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台下某個方向。
高小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角落裡坐著一個短發女孩，圓臉，眼睛很亮。
她正看著台上，嘴唇微微抿著，手指攥著膝蓋上的包帶，攥得很緊。
歌曲慢慢推向高潮。
女孩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輕，而是一種更深的、更用力的東西，像在問誰，又像在回答自己。
“每一段愛情都危險，每一對戀人都勇敢……”
這一句出來的時候，台下徹底安靜了。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高小琴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動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年，那些人，那些她以為永遠不會結束的日子。
想起祁同偉站在孤鷹嶺的雪地裡，想起他最後看她的那一眼。
想起陸亦可第一次走進審訊室，穿著製服，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
想起她遞過來的那杯水，那束白玫瑰。
想起那碗湯圓，那雙鞋，那些深夜的對話。
每一段愛情都危險。
她太知道了。
陸亦可坐在她旁邊，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女孩身上，又好像沒有落在她們身上。
她想起的是另一首歌，另一個夜晚，另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窗前，穿著黑色連衣裙，頭發散著，手裡端著一杯酒。那個人說“有你真好”，說“無論我提出什麼，你都會陪我”。
那個人剛才在車裡，說起童婉父母的時候，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每一對戀人都勇敢。她在想，勇敢是什麼。
勇敢是不怕，是不悔，是明知前麵是懸崖也要往前走。
台上的女孩唱到了最後一句。
她的聲音輕下來，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蕩開細細的漣漪。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她放下麥克風，走下台。
一步一步，穿過那些散落的燈光和人們的視線，走到那個短發女孩麵前。
短發女孩抬起頭，眼睛裡有淚光。
台上的女孩伸出手，短發女孩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握住了。
兩個人手牽著手，穿過那些散落的燈光和人們的視線，走向舞台。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站起來，有人吹口哨。
掌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像雨點落在湖麵上。
兩個女孩站在舞台中央，麵對麵。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們照得很亮。
短發女孩低著頭，臉紅得像杯子裡的紅酒。
另一個女孩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她們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手牽著手，在所有人的目光裡。
台下有人喊“好”，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偷偷擦眼淚。
音樂還在放，是那首歌的間奏，鋼琴和弦樂交織在一起，很輕，很柔。
高小琴坐在角落裡，看著台上那兩個女孩。
她們那麼年輕，那麼勇敢，站在所有人的目光裡，手牽著手，不怕被看見。
一隻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
高小琴低下頭。
陸亦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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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勇都人戀對一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