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投進去的錢，那些寫在村委名下的股份，那些打著祁同偉旗號來投資的老板們。
她把自己藏得乾乾淨淨，把所有的光都給了那個已經死了的人，和那個他曾經想改變的地方。
他加快腳步，跟上去。
“高總，瑞士那邊的事，你不用擔心。不管你在不在，我都會盯好。”
高小琴沒有回頭，但她的腳步慢了一點。“謝謝。”
兩個人走出會所，陽光很刺眼。
高小琴眯起眼睛，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深圳的冬天不冷，風裡帶著一點潮濕的暖意，和京州不一樣。
“高總。”周銘站在她旁邊，“那些廠子，什麼時候開工？”
高小琴想了想。“下個月。設備已經在路上了，工人也招得差不多了。”
周銘點點頭。“到時候我去看看。”
高小琴轉過頭，看著他。“你不用去。”
周銘愣了一下。
高小琴笑了一下。“你是海外公司的人，出現在那種地方，不好。讓人看到，又該有人查了。”
周銘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她說的對。
她的案子還沒結，上麵還在查，任何和她有關的人和事，都可能成為別人攻擊她的把柄。
她把自己藏起來，把錢給了那個村子，連去看一眼都不行。
“行。”他說，“我不去。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高小琴看著他。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那些錢，隨時跟我說。”周銘看著她，“瑞士那邊的，不動。給你留著。”
高小琴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好。”
周銘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涼涼的，但很有力。
“走了。”高小琴鬆開手，走下台階，朝停車場走去。
周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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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
她走得很穩，不急不慢，像這世上沒有什麼事能讓她慌。
車燈亮了一下，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停車場，彙入深圳的車流。
周銘站在會所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去。
包間裡那杯茶還剩下半杯，已經涼透了。
他端起來，一口喝完。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祁家村。
老槐樹下，幾個人正站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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