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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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倒計時第三天，京州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陸亦可站在檢察院的走廊裡，隔著玻璃窗看外麵白茫茫的世界，手機貼在耳邊，那頭是林小雨的聲音。
“陸阿姨，高阿姨真的不能來嗎？”
陸亦可沉默了一秒。“高阿姨有點事，走不開。”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下。“那我們去京州行嗎？硯寧還沒看過雪。”
陸亦可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當然想讓他們來。
但她知道，高小琴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太多人，更不適合讓孩子們看到她在取保候審中的樣子。
可她又想讓他們來。
硯寧還沒見過漢東的雪，小雨想家了，高小琴想他們了。
她也想他們了。
“我想想辦法。”陸亦可說。
掛了電話，她沒有回辦公室，直接去了季昌明的辦公室。
門開著，季昌明正在看文件，看到陸亦可站在門口，抬了一下頭。
“進來。”
陸亦可走進去，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季檢，高小琴取保候審期間，不能離開京州市區。但在香港的孩子，春節想團聚，能不能讓他們來京州？”
季昌明放下文件，看著她。
“這是你私人的事，還是案子的事？”
陸亦可迎著他的目光。“都是。”
季昌明沉默了一會兒。
“高小琴的案子還在審，你是經辦人，應該知道分寸。孩子來可以，但不能引起任何不必要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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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季昌明看著她，看了幾秒。
“找個靠譜的人送他們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後低調一點。別讓記者拍到，別在網上發照片。”
陸亦可站起來。“謝謝季檢。”
她轉身要走，季昌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亦可，你為她做的夠多了。剩下的，看法律。”
陸亦可沒有回頭，推門出去。
下午，陸亦可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周銘偶爾在香港，負責照顧硯寧的生活，也是高小琴最信任的人之一。
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
“陸處長。”周銘的聲音很穩。
“周銘，春節硯寧和小雨在京州過。你安排一下，送他們過來。”
周銘沒有問為什麼。“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除夕之前。”
“好。我來安排。”
陸亦可頓了頓。
“周總，高小琴不能出境的事，不要跟硯寧說太多。他還小。”
周銘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掛了電話，陸亦可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雪還在下，密密匝匝的，把整座城市裹成一片白。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硯寧還沒見過漢東的雪。
他會喜歡的。
晚上，陸亦可把消息告訴高小琴的時候，高小琴正在廚房裡做飯。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係著那條歪歪扭扭的圍裙，聽到陸亦可說“小雨和硯寧來京州過年”，手裡的鍋鏟停了一下。
“真的？”
“真的。”陸亦可在餐桌邊坐下，“周銘送他們來，除夕之前到。”
高小琴看著她，看了很久。“季昌明同意的？”
“嗯，他還囑咐我們注意點別被有心之人拍到。”
高小琴放下鍋鏟，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
“你怎麼說服他的？”
陸亦可看著她。“我說，這是我私人的事，也是案子的事。”
高小琴愣了一下。“案子的事？”
“你配合調查，態度良好，情緒穩定對案件進展有幫助。家人團聚有助於穩定情緒。”陸亦可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高小琴看著她，忽然笑了。
“陸處長，你這是濫用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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