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裡很暖，燈很亮。
吃完飯，高小琴收拾碗筷，陸亦可擦桌子。
兩個人忙完了，坐在沙發上。
電視開著，聲音很小，誰也沒看。
“高小琴。”陸亦可忽然叫她。
“嗯。”
“你今天說，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讓我照顧硯寧和小雨。”
高小琴沒有說話。
“我答應你。”陸亦可說，“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高小琴看著她。“什麼事？”
陸亦可沉默了一會兒。
“好好活著。不管判多久，好好活著。出來以後，我請你吃飯。”
高小琴愣了一下。“去哪吃？”
“你想去哪就去哪，去很多地方吃。”
高小琴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陸亦可的手。
那隻手暖洋洋的，她握緊了。
“好。”她說。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手牽著手，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著，像無數隻眼睛。而她們眼裡，隻有彼此。
過了很久，陸亦可鬆開手。“不早了，睡吧。”
高小琴點點頭。
兩個人站起來，一個往臥室走，一個往書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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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高小琴停下來，沒有回頭。
“陸亦可。”
“嗯。”
“今晚，別去書房了。”
陸亦可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心跳得很快。
高小琴轉過身，看著她。“留下來。”
她說。
陸亦可慢慢轉過身。
高小琴站在走廊裡，燈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她的臉上沒有妝，頭發散著，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
她站在那裡，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陸亦可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高小琴。”陸亦可叫她。
“嗯。”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高小琴看著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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