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小琴。
不是那種用力的、要把人揉進身體裡的擁抱，是很輕的、小心翼翼的、像抱著一件易碎品的擁抱。
她的手環在高小琴的背上，指尖微微收攏，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輪廓，隔著薄薄的睡衣，溫熱的。
高小琴也伸出手，抱住了她。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在昏暗的燈光裡，在月光照進來的床上。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鬆開。
過了很久，高小琴的手指在陸亦可背上輕輕畫著圈。
那個動作很輕，很慢，像在撫慰什麼。
“陸亦可。”她輕聲叫她。
“嗯。”
“你頭發上有煙味。”
陸亦可愣了一下。
“今天在檢察院抽了一根。”
“以後少抽點。”
“好。”
高小琴的手指繼續在她背上畫著圈。
一下，又一下，像潮水，來了又退，退了又來。
“陸亦可。”她又叫她。
“嗯。”
“你心跳得好快。”
陸亦可沒有說話。
她的心跳確實很快，快到高小琴貼在她胸口的那隻手，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
一下一下，又重又急，像擂鼓。
“你是不是緊張？”高小琴問。
“沒有。”
“那你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陸亦可鬆開她一點，看著她的眼睛。
“你說呢？”
高小琴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像冬天的爐火一樣的東西。
她忽然不想再等了。
她伸出手，輕輕托住陸亦可的下巴，拇指在她的嘴角摩挲了一下。
然後她傾過身，吻住了她。
很輕。
像一片雪落在溫熱的皮膚上，像一朵花在夜裡悄悄開放。
高小琴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涼意。陸亦可僵住了，眼睛還睜著，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高小琴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然後她閉上眼睛。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高小琴的腰側，手指收攏，把那個吻加深了一些。
高小琴的呼吸重了一下，手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頸，指尖插進她的頭發裡。那個吻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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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交錯著，誰也沒有睜眼。
“陸亦可。”高小琴的聲音有些啞。
“嗯。”
“你心跳更快了。”
陸亦可笑了。那笑容很輕，但很真。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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