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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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入獄一年，陸亦可的戰績寫滿了三本筆記本。
第一本是從U盤裡整理出來的名單，第二本是調查記錄，第三本是處理結果。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密密麻麻的備注，有的劃了紅線，有的打了紅勾，有的寫了“已移交”。
這些名字背後是一個個曾經傷害過高小琴的人。
有的人已經死了，有的人已經進去了，有的人還在外麵。
陸亦可一個一個地過，一個都不放過。
錢萬豪的事，拖了三個月。
他的律師找過陸亦可，他的合夥人找過陸亦可，甚至他背後的那個人也托人帶話給陸亦可。
陸亦可一律不見。
她把材料整理好，一份送經偵，一份送紀委，一份留底。
錢萬豪的案子不是她辦的，但每一份材料都是她親手整理的。
她不是辦案人，她是遞刀的人。
錢萬豪被帶走的那天，她正在辦公室裡看文件。
消息傳來的時候，她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想起高小琴在信裡寫的那些話——“不要為我做太多事”。
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回。她沒法回，因為她做不到。
接下來是孫長河。
山水集團當年的法律顧問，高小琴經手的那些合同，很多是他起草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資金的真實流向，但他選擇了沉默。
山水集團出事後，他去了另一家公司，繼續做他的法律顧問，繼續賺他的錢。陸亦可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新公司的辦公室裡喝茶。
看到陸亦可，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從容，很淡定。
“陸處長，好久不見。”
陸亦可在他對麵坐下，把那份材料放在桌上。“孫律師，山水集團當年的那些合同，我需要你重新解釋一下。”
孫長河拿起材料，一頁一頁地看。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陸亦可注意到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看完，他放下材料，看著陸亦可。“陸處長，這些合同都是高小琴簽過字的。法律上，她應該負責。”
陸亦可看著他。“合同是你起草的。那些資金的真實流向，你比誰都清楚。”
孫長河沉默了一下。“陸處長，你想怎麼樣？”
陸亦可站起來。
“我已經把你的材料移交給了律師協會。他們會決定你的執業資格。”
她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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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長河沒有被抓，但他的律師執照被吊銷了。
一個沒有執照的律師，在這個圈子裡，什麼都沒有了。
消息傳到陸亦可耳朵裡的時候，她正在吃午飯。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繼續吃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趙國強。
當年山水集團的項目經理，高小琴的下屬。
他經手的那些項目，有很多是高小琴替他扛的。
出事以後，他第一個跳出來指證高小琴，說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他的證詞，成了高小琴定罪的重要依據。陸亦可翻遍了當年的卷宗，發現趙國強在多個項目中有貪汙行為，高小琴替他背了鍋。
她把材料整理好，送交經偵。趙國強被判了五年。
宣判那天，陸亦可沒有去旁聽。
她在辦公室裡，給高小琴寫信。她寫：“今天天氣很好，陽光很暖。你那邊冷不冷？毛衣夠不夠穿？”她沒有提趙國強的事，高小琴也不需要知道。她隻需要知道，有人在替她討債。
李茂才。
當年山水集團的財務總監，高小琴的搭檔。
他知道所有的賬目，知道每一筆錢的去向，知道誰拿了多少。
山水集團出事後，他去了國外，以為可以一走了之。
陸亦可通過國際司法協作，把他引渡回來。
這個過程用了半年，發了幾十封郵件，打了上百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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