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各自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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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入學香港科技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的那天，香港刮著台風。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宿舍樓下，雨傘被吹翻了，頭發濕透了貼在臉上。
她沒有躲，逆著風把行李箱拖進了電梯，找到房間，擦乾臉，打開電腦，開始看PureLove上個季度的報表。
周銘找的專業經理人很靠譜，每一個數據都整理得清清楚楚，但她不想隻做“甩手掌櫃”。
那是高阿姨給她的一份信任，她要接得住。
大學三年，她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
白天上課，晚上看報表、學財務、研究市場。
周末飛深圳，去PureLove的工廠和辦公室，看生產線，學供應鏈，跟工人聊天。
大一那年，她問經理人：“我們的產品，和日本、歐美最大的差距在哪裡？”經理人回答：“品牌。我們的質量不差，但消費者不信任。”
林小雨記住了這句話，花了一整年研究品牌營銷，把課本上的案例和PureLove的實際數據對照著看，每一頁都寫滿了批注。
大二那年，PureLove的公益基金正式啟動。
林小雨用自己的錢設立了第一個反性侵法律援助熱線，和香港婦女基金會合作，免費為性侵受害者提供法律谘詢和心理谘詢。
她沒有用自己的名字做宣傳，隻是在網站首頁寫了一行字——“你不是一個人。”
熱線開通的第一個月，接了兩百多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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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打了就不說話，隻是哭；有的語無倫次，說了一半就掛了；有的罵她們多管閒事。林小雨沒有放棄。
她把每一個電話都記錄在案，分析需求，調整服務流程。她知道，很多人不敢報警，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怕。
怕被二次傷害，怕被指責，怕報了也沒用。
她要做的，就是讓那些人知道，有人願意幫他們。
大三那年，PureLove的銷售額突破了十億港幣，成為亞洲最大的成人用品公司。
不是靠低價競爭，是靠品牌、靠品質、靠那份公益初心。
林小雨登上亞洲福布斯“30位30歲以下精英”榜單，接受采訪時，記者問她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她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經曆過黑暗，所以知道光有多重要。”記者追問她所說的“黑暗”是什麼，她沒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高小琴是在澳洲看到那條新聞的。
布裡斯班的陽光很好，她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林小雨的采訪視頻，穿著深藍色的套裝，頭發紮成馬尾，坐在鏡頭前，不卑不亢。
她看著，嘴角彎了一下。
周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高總，昆士蘭的項目批下來了。”
“放桌上吧。”
周銘把文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她的電腦屏幕。“林小雨？”
“嗯。越來越像她媽媽了。”周銘點點頭。“她比你想象的還要強。”
高小琴沒有說話。
她知道。
那個從島上帶出來的女孩，那個在香港醫院裡抱著她哭的女孩，那個在太平山別墅說“我要把這個公司做成全亞洲最大的”的女孩，她做到了。
不是靠高小琴的錢，不是靠陸亦可的關係，是靠她自己。
高小琴去澳洲，是在出獄後的第三個月。
周銘打來電話，說那邊的公司需要有人坐鎮。
她想了一夜，第二天買了機票。
陸亦可送她去機場，兩個人站在安檢口，誰也沒有說話。
“到了給我打電話。”陸亦可說。
高小琴點點頭。“你好好吃飯。”
“你也是。”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陸亦可伸出手，輕輕握了握高小琴的手，然後鬆開。“走吧，登機了。”
高小琴轉身，走進安檢口，沒有回頭。她知道陸亦可在看她，她也知道，如果回頭，就舍不得走了。
澳洲的公司是做海外資產管理的，山水集團時代的那些錢，經過層層轉移，已經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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