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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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禮的晚宴結束後，高小琴把林小雨叫到了書房。
太平山別墅的書房不大，一張老式的紅木書桌，一把轉椅，一麵牆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書，有《紅樓夢》《刑法學原理》《小王子》，還有幾本英文原版的經濟學著作。
高小琴在書桌前坐下，從抽屜裡拿出兩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過去。
兩個信封，一厚一薄。
“給你的。”高小琴說。
林小雨站在書桌前，看著那兩個信封，沒有馬上拿。“這是什麼？”
“禮物。你十八歲了，該有自己的東西了。”
林小雨先拿起那個薄的，打開。
裡麵是一份房產證。
她抽出來，看到上麵的地址——京州市建設西路某小區，26層，2601室。她愣住了。
“這……？”
高小琴點點頭。“是你的了。”
林小雨看著那本房產證，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像是在確認這是真的。
“高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你能要。”高小琴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那是乾淨的房子，沒有經過山水集團的錢，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手。是我很早就買下來的。一直留著，留到現在。”
林小雨看著她。“為什麼？”
高小琴想了想。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不管你以後在哪裡，在京州，在香港，在北京，還是在地球的另一邊，你都有一個家。不是寄人籬下，是你自己的家。”
林小雨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還有那個。”高小琴指了指那個厚的信封。
林小雨放下房產證，拿起那個厚的，打開。裡麵是一份合同，封麵上印著“PureLove”的logo，淺粉色的，很溫柔。
她翻開來，看到密密麻麻的條款，英文的，中英文對照。
她看不懂那些法律術語，但她看懂了最後一頁——股權轉讓協議。
轉讓方是周銘代持的一家離岸公司，受讓方是林小雨。
轉讓標的是PureLove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林小雨抬起頭，看著高小琴。“高阿姨，這是……”
“那家公司。”高小琴說，“就是你收到那家。周叔叔一直在幫你打理，現在你成年了，該交給你了。”
林小雨低下頭，看著那份合同。百分之十五。
她不知道那值多少錢，但她知道，那不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畢業生應該擁有的東西。
“高阿姨，我什麼都不懂。我不會做生意，不會看報表，不會管人。”
高小琴看著她。
“你不用懂。合同上有條款，PureLove的經營管理由專業經理人負責，你不需要參與日常運營。作為股東，你隻需要做一件事。”
林小雨看著她。“什麼事？”
高小琴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決定這些錢用來做什麼。”
林小雨看著那隻握著她的手，看了很久。
她想起三年多前，在那個島上，她蹲在奶奶家門口，聽陸阿姨說“你自由了”。
她想起在香港的醫院裡，陸阿姨抱著她，說“不是你的錯”。
她想起陳醫生辦公室裡的陽光，想起祁硯寧在玻璃上畫的小人，想起那些在深夜裡不敢關燈的日子。
她想了很多，想得很遠，想得很慢。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高小琴。
“我想好了。”她說。
高小琴看著她。“想好什麼了？”
“女性不應該被思想束縛。”
高小琴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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