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成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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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的成人禮定在六月。
香港的六月已經熱了，太平山上的樹綠得發亮，維港的海風帶著鹹味和潮濕。
這是高中畢業典禮，也是林小雨的成人禮。
她站在第二排，頭發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比三年前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高小琴坐在禮堂最後一排，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挽成低髻，化了淡妝。這是她出獄後第一次出境。
取保候審期間不能離境，判刑後更不能。
現在刑期滿了，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那道關口，踏上香港的土地。
她看著台上的林小雨，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陸亦可坐在她旁邊，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毛衣，外麵套了一件深色外套。她沒有化妝，但氣色很好。
高小琴出來以後，她終於能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了。
兩年瘦下去的肉，半年就長回來了。
“她長大了。”陸亦可輕聲說。
高小琴點點頭。“像她媽媽。”
陸亦可轉過頭看著她。“眼睛像。那股倔勁兒也像。”
高小琴笑了。那個笑容很輕，但眼睛裡有光。
台上，校長念到林小雨的名字。
她走上台，微微彎腰，接過畢業證書。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有人在歡呼，有人在鼓掌。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台下，停在最後一排。
高小琴和陸亦可坐在那裡，看著她，笑著。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儀式結束後，林小雨跑過來，一把抱住高小琴。
“高阿姨！你終於來了！”高小琴抱著她，摸摸她的頭。“長高了。”
“你也是，你瘦了。”
“沒有。”
“有。陸阿姨說你以前不這樣的。”
高小琴看了陸亦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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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別過臉，假裝沒聽見。
林小雨鬆開高小琴，又抱了抱陸亦可。“陸阿姨，謝謝你。”
陸亦可看著她。“謝我什麼？”
林小雨想了想。“就是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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