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到夏知秋公司樓下時,仰頭看了一眼那棟低調的有些不像公司的建築。
夏家在五大家族裡一向行事低調,這公司大樓也是如此。
林牧走進去後,來到前台報上了名字,前台像是早就得了吩咐,直接把他領到了頂樓的會客室。
夏知秋到的時候,還在打著電話。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頭發挽在腦後,眉目間帶著幾分職業性的冷淡。
看到林牧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她微微挑了一下眉,三兩句結束電話後,坐在了他的對麵。
“我爺爺前麵給我打了個電話,你說有事要跟我談?”
林牧也不跟她繞彎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知秋姐,我這裡有份價值上億的情報,你要不要?”
夏知秋聽到這話微微挑了挑眉頭,然後抬眼看向他,問道:
“上億?你哪來的情報?從林家?”
林牧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故意賣了個關子:
“來源你儘管放心,絕對可靠,隻要你答應跟我合作,短期內我能幫你撬動一筆可觀的現金流……當然,我知道夏家不缺錢,但這次的機會,說不定能幫你們打開一條之前沒碰過的賽道。”
“知秋姐,你最近在找新項目的事,我多多少少也聽說了。”
這事他是從夏老爺子那裡聽來的。
老爺子前兩天吃飯時無意提了一嘴,說夏知秋這陣子為了給夏家拓展新業務跑了不少地方,心思全撲在尋找下一個突破口上。
夏家老本行是農商綜合體,做得最拿手的就是茶葉生意。
“一兩茶一兩金”這句話在他們家不是虛的,夏家茶莊的牌子也算得上是老一輩人心裡的白月光。
可時代變了,年輕人喝茶的越來越少,大家都去喝奶茶了。
加上電商衝擊、線下門店成本上漲,這幾年夏家的主營業務增速肉眼可見地放緩了。
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停滯”這兩個字放在任何一個家族企業頭上,都跟“倒退”是同義詞。
夏知秋接手家裡的產業後,一直在想辦法把這條船重新拉回快車道。
也許是林牧的話說到了夏知秋的心坎上,她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抬眼看向林牧,問道:
“你說的情報,是什麼?”
林牧坐直身體,臉色也正經了幾分。
雖然夏知秋沒有直接答應,但她既然開口問了,就說明有戲。
而且自己那話確實太虛無縹緲,他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想到這,林牧開口問道:
“知秋姐,你知道城南那片河灘地嗎?”
夏知秋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城南河灘地。
她知道。
那一帶靠近舊河道,早些年發過大水,後來河道改了,那片地就變成了一片半荒不荒的低窪灘塗。
地價很便宜,但也因為長期沒人打理,長滿了野草和蘆葦,連附近村裡的農民都不太樂意去種。
幾年前有個地產商動過心思,想買下來做度假村,結果被當地政府以“生態敏感區”為由駁回了,那之後就更沒人提了。
“你的情報是關於那片地?”
夏知秋疑惑的問著。
林牧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
“知秋姐,你覺得那片地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夏知秋思索了幾秒:
“位置偏、交通不便、地況複雜,加上之前被駁回過一次,很多人覺得它已經是一塊廢地了。”
“對,這些都是它的劣勢。”
林牧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但如果那裡建一座橋呢?”
“建橋?怎麼可能!”
夏知秋的語氣裡滿是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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