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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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難一字一頓，僧袍無風自動：
“蕭逸，誰給你的膽子，在佛祖跟前撒野？”
蕭逸拍了拍僧袍上的灰，站直身，朝玄難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三分懶散：
“回師叔祖，他倆打我，我還手，很公平。少林寺總不能隻許師兄打師弟罷？”
他心裡清楚——自己主動邀戰在先，這點無可辯駁。
可虛空虛塵下手也絕無留手，更非切磋。
玄難眉間那道舊疤一跳，往前逼了一步，目光如刀：
“公平？你入寺四月有餘，按規製連正式入門弟子都算不上。虛空虛塵入寺三載，受戒剃度——你一個雜役，以下犯上，毆打同門，還敢跟老衲談公平？”
他語速極快，一聲高過一聲：
“這藏經閣是少林重地，不是街頭巷尾的鬥毆場！你今日敢打師兄，明日是不是要打執事？後日是不是要打老衲？”
蕭逸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玄難身上的威壓如山嶽傾覆，換了尋常十歲孩童，早已雙膝發軟。
蕭逸卻抬著頭，迎著他的目光，不緊不慢地開口：
“師叔祖，您一口一個雜役、一口一個以下犯上——達摩院首座這個位置，靠的是玄字輩的輩分，還是靠手裡的真本事？”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輩分這東西，生下來沒有，拜了師父才有。若師叔祖今日脫了這身玄字輩的僧袍，站在這藏經閣前——您還能讓誰低頭？”
空氣驟然一滯。
身後虛空虛塵麵麵相覷。
那幾名灰衣武僧臉色齊變。
玄難的臉色由鐵青轉成醬紫，又由醬紫轉成煞白。
胸口劇烈起伏，忽然怒極反笑，笑聲震得梁上積塵簌簌而落：
“好——好一張利口！”
笑聲驟停，麵沉如水。
一步踏出，僧袍鼓蕩如帆：
“今日老衲便替少林寺清理門戶，廢了你這條不知天高地厚的舌頭！”
話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般若掌起手式直取蕭逸麵門，掌風淩厲。
蕭逸瞳孔驟縮，羅漢拳起手翻掌一架——
“嘭”的一聲，雙臂發麻，連退三步。
可那掌架撐住了，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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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難眉梢微動。
第二掌緊隨而至。
蕭逸腳下一錯，彈腿撩陰自下翻起，腳尖點中玄難腕側，將掌勢帶偏半寸。
第三掌壓來時他矮身側滾，羅漢拳伏虎式撐地翻起，連退兩步拉開距離。
三招。
不過三息之間。
玄難收掌而立，眼底那絲詫異一閃而過。
十歲小兒，毫無內力根基，憑一套最粗淺的羅漢拳加兩招彈腿，硬是憑眼力和反應卸開了他三記般若掌。
雖處處被動，全無還手之力——
可每一擋都落在要害處，時機拿捏得極準。
這小子的眼力和本能——邪門。
玄難眼神一沉，掌心內息微吐，一成內力貫入掌中：
“再來！”
般若掌第四式壓下，掌風已帶破空尖嘯。
蕭逸雙臂再架，這一次膝彎一軟，單膝跪地，嘴角沁出血絲。
可那雙手撐架的手仍未散開，隻是指節發白，骨縫間滲出血珠。
玄難終於動容。
一成內力，尋常十五歲弟子也未必扛得住，這小子竟撐住了。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氣，僧袍鼓蕩，掌力提至兩成。
抬手的一瞬，眉宇間掠過一絲遲疑——
但方才蕭逸句句挑釁，胸中怒火蓋過理智，掌力依舊轟然拍出：
“接我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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