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等會兒到了城外，務必冷靜。不要給師尊添亂。”
金吒把草莖一吐，咧嘴一笑，那笑意裡全是刀鋒：
“師尊要殺進皇城，向龍椅上那人算一算舊賬。弟子冷靜什麼？”
他猛然拔劍，劍身映著殘陽，泛出一層血紅的光。
“這皇城禁軍，這天下宵小，便是弟子獻給師尊的投名狀。”
“劍，隻為飲血而出鞘！”
夭夭策馬在右，月白長袍被風扯得獵獵翻卷。
她一言不發，隻是那雙清冷的眼盯著遠方古塔，眼底燃著兩簇極亮極燙的火。
她猛然勒馬，白馬前蹄高揚。
“師兄不必多言。”
她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石，一字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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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師尊心意已決，要麼我便隨他踏碎皇城；要麼我便隨他共赴黃泉。”
她偏頭看向金吒，又看向黃裳，目光如刀：
“師兄，勿謂言之不預！”
黃裳看著眼前兩道絕然的背影，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一個字。
他歎息一聲，隨即化為同樣堅定的戰意。
“駕！”
三人策馬揚鞭，朝城門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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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古塔之下。
清遙勒馬立於塔基之前，仰頭望向塔頂那道黑袍身影。
紅衣翻卷，長發被風吹得向後飛揚。
她攥著韁繩的手指節泛白，大眼睛裡映著塔頂那抹孤影。
目光裡有十年未見的期待、有不顧一切的決絕、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玄逸！”
她揚起頭，用儘全身力氣喊了一聲。
聲音穿過廣場，穿過風，穿過十年光陰，直直撞向古塔之巔。
蕭逸負手立於塔頂，目光遙遙望向皇城方向。
風將他黑袍吹得獵獵翻卷，額前那縷白發灼灼如刀。
他像是在等待最後的歸宿。
聽到那聲呼喊，他微微側頭，目光垂落。
塔下紅衣如血，白馬如雪。
他沉默一息。
然後開口，聲音自鬼麵後傳出，悶而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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