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鳴。
金吒把草莖一吐,長劍自肩滑落,在掌中打了個旋,劍身映著暮色,泛出一層血紅的光。
“哈哈,幸好趕上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裡全是刀鋒般的玩世不恭:
“這麼熱鬨的場麵,差點就錯過了!”
他偏頭看了蕭逸一眼,歪了歪腦袋,理直氣壯道:
“師尊,下次再有架打,記得先捎個信兒。”
蕭逸看著他,鬼麵下那雙眼睛微微一動。
夭夭與黃裳同時上前一步,三人並肩立在蕭逸麵前。
夭夭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蕭逸,那雙清冷的眼裡燃著兩簇極亮極燙的火。
黃裳雙手垂立在袖中,麵容沉靜,周身氣機盤旋,卷得地上枯葉簌簌作響。
三人交換一個眼神,然後齊齊跪下。
在這皇城廣場之上,萬千敵軍之前,千萬道目光彙聚之下,三人跪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如鬆,頭顱微垂,雙手抱拳。
夭夭先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擊石:
“弟子七年前蒙師尊相救於危難,傳授一身本領。夭夭無以為報——”
她抬起頭來,眼中映著蕭逸身影,映著皇城燈火,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陽:
“弟子願以此身,為師尊蕩平前路。”
黃裳緊隨其後,聲音沉緩,字字如錘落砧:
“弟子蒙師尊多年教誨,恩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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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白袍翻卷,麵容上那層沉靜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灼灼如焚的火焰:
“弟子願為吾師隔絕千軍。師門之恨——不死不休。”
最後是金吒。
他將青霜劍往地上一插,劍身沒入青磚三寸,劍柄嗡嗡顫鳴。
他抬起頭時,那張吊兒郎當的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懶散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一種極冷極靜的鋒銳,如一柄剛剛出鞘的劍。
“弟子金吒——”
聲音一字一字在暮色中砸出嘶嘶聲響:
“師尊在弟子眼中——”
他頓了一頓,喉結滾動。
“如兄如父!”
他仰頭,目光直直迎上蕭逸鬼麵後的眼睛:
“師門之恨,不共戴天!屠我師門者,弟子必以爾等之血,祭我師門!”
他猛然拔劍,青霜劍身映著殘陽,泛出一層血紅的光,劍尖直指城樓,聲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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