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光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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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兩人的笑聲還沒落，棧道方向就傳來了腳步聲。
陳鋒的笑收了。
“有人上來了。”他翻身坐起，把祁同偉按回岩石後麵，“兩個。”
祁同偉抓起槍，掙紮著要起來，左肩一用力，血又滲了出來。
“幾點鐘？”
“三點。你左我右。”
兩人背靠著背，槍口指向不同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碎石被踩得咯吱響。
“砰！”
陳鋒先開槍，一個毒販剛從岩石後麵探出身，眉心開花，栽了回去。
“砰！”
祁同偉的槍也響了，另一個毒販的胸口炸開一朵血花，順著棧道滾了下去。
槍聲在懸崖間蕩了兩圈，靜了。
陳鋒退下彈夾看了一眼，空的。
祁同偉那邊也空了。
“沒子彈了。”祁同偉說。
“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詞。
絕境。
“哈哈哈！”
粗獷的笑聲從棧道下方炸上來。老鷹帶著剩下的毒販，慢慢逼近平台，槍口一排，黑壓壓的。
“沒子彈了吧？”老鷹的聲音裡帶著得意，“跑啊，怎麼不跑了？”
陳鋒沒說話。
他從懷裡摸出最後一顆手雷，手指扣住拉環。
那是他留給自己的光榮彈。
“來。”陳鋒把拉環扯開一半，聲音很平，“一起死。”
老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他盯著那顆手雷，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瘋了？”
“瘋不瘋的，你試試。”陳鋒咧嘴一笑，手指搭在拉環上，一動不動。
老鷹沒動。
他身後的毒販也沒動。
手雷的保險已經脫了一半，隻要陳鋒鬆手，這個平台上沒人能活。
“你……”老鷹的聲音卡住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
“嗚——嗚——”
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
老鷹的臉色變了。
“條子來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毒販們開始騷動，隊形散了。
“撤！”老鷹咬了咬牙，“快撤！”
毒販們轉身就往棧道上跑。
陳鋒手腕一翻，拉環回插，隨即又猛地扯開，手雷貼著地麵甩了出去——不是甩向人，是甩向棧道中段。
“轟！”
棧道在爆炸中攔腰折斷，碎石像瀑布一樣往深淵裡瀉，追兵的路斷了。
氣浪掀上來，把平台上的兩人拍了個趔趄。
陳鋒的後背重重磕在岩石上，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他聽見祁同偉在喊他，聲音忽遠忽近，像被人捂住了半隻耳朵。
他想應一聲，嗓子眼裡隻擠出半口氣。
視野從四周往中間黑，像老式電視機關機。
最後一點光裡，他看見祁同偉拖著那條傷胳膊，一寸一寸朝他爬過來。
然後，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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