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相大白，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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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祁同偉拄著拐來回走。
陳鋒睜開眼，屈起手指在床沿敲了兩下。祁同偉腳步頓住，回頭看他。
陳鋒朝床頭櫃抬抬下巴，摸出個橘子，手勁不大扔過去。
橘子劃了道弧線，祁同偉伸手接住，捧在手裡愣著。
“坐。”
祁同偉沒坐。
“她要是這點事都辦不明白，”陳鋒重新閉上眼，“就不是梁書記的閨女。”
祁同偉捏著橘子站了幾秒，拇指把橘皮蹭出一道印，慢慢挪回床邊坐下，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床頭櫃瞟。
梁璐出去兩個鐘頭了。省城到省委家屬院騎車四十分鐘，說是半個鐘頭，往回趕四十分鐘，就算梁群峰端著架子拖一拖，這會兒也該有動靜。
他把橘子擱在枕頭邊。
萬一梁書記不認呢？萬一人家一句“小孩子的把戲”就把人打發了？他祁同偉算什麼，值得政法委書記為他動真格？
想到這，他又攥著拐站起來。
咚，咚。
陳鋒的手指又敲了兩下床沿。
祁同偉僵在原地，看看陳鋒，又看看手裡的拐，訕訕坐回去，往床上一躺，眼睛盯著天花板，不動了。
省委家屬院天擦黑的時候，梁璐推開家門，鞋都沒換就衝進書房。
梁群峰坐在台燈底下，鼻梁上架著老花鏡，一份文件看到一半，聽見動靜筆沒停。
“爸。”
筆停了。
梁群峰抬起頭摘下眼鏡，看著自己閨女。她跑了一路胸口還沒平，鬢角的頭發貼在汗濕的臉側，眼眶紅著，下午在病房哭的痕跡還沒消。
“坐下說。”
梁璐沒坐，站在書桌前把病房裡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祁同偉的分配，征求意見稿，司法所，還有外麵傳的閒話，說梁家打壓功臣，說他梁群峰的女兒求愛不成，讓老子出手整人。
書房裡很靜。
梁群峰聽完很久沒說話，拿出眼鏡布慢慢擦鏡片，手很穩，一圈又一圈。
“有人拿我的名頭，”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在公安廳打招呼，壓一個一等功臣。”
他把鏡片對著台燈照了照，又擦。
“璐璐，這事你隻說對了一半。”
梁璐看著他。
“壓小祁不是打他的臉，”梁群峰把眼鏡擱在文件上，“是打我的臉。”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著手。
“我在政法口乾了二十多年，舉報信收過不少，告我的人也有，可沒一個能拿住實據。為什麼？因為我這雙手乾淨，乾淨才坐得穩這把椅子。現在有人借我的名頭往功臣身上下刀子，傳出去人家不會查是誰遞的話，隻會說梁群峰以權壓人。”
梁璐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下午隻顧著委屈，隻顧著洗清自己，她爸看見的，是比這深十層的東西。
“爸，我明天去公安廳政治部——”
“你去乾什麼？”梁群峰轉過身打斷她，“撕破臉罵人？讓人看梁書記的閨女，為一個緝毒警跟廳裡的人吵得滿樓道都聽見？”
“我不是去吵架，我是去——”
“你是梁群峰的女兒。”梁群峰聲音沉下來，“你踏進政治部一步，明天全廳都知道梁家的閨女為一個緝毒警跟人撕破臉。到那時候，小祁這輩子都說不清，他立多大的功，人家一句‘靠女人’就全抹了。”
梁璐僵在原地。
她沒想到這一層。她隻想把事情查清楚，把臟水潑回去，可她爸看見的，是祁同偉往後幾十年要背的名聲。
“領導家的孩子，”梁群峰看著她，一字一句，“臉就是別人的靶子。你不去，事情才能辦。”
梁璐咬著嘴唇，半天低低應了一聲：“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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