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夫妻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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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雲半夜醒來，發現身旁的被子還是涼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床單平整，沒有躺過的痕跡。
披上外衣走出來，客廳的燈已經關了，書房的門縫裡，透出一條窗外路燈照進來的光。
推開門，他看見劉錦歪靠在書桌旁的椅子上，頭微微偏向一側，顯然已經睡著了。
陳曉雲沒有立刻叫醒他，她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目光從劉錦的臉上掠過。
劉錦眉心擰著，即便睡著也沒有完全鬆開。陳曉雲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老劉，回床上睡。"
劉錦被推醒，迷迷糊糊。
"幾點了？"
"兩點多了。你在這坐多久了？"
“沒注意”，劉錦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陳曉雲沒有追問，隻是側開身子讓他走出來，順手把書房的燈關了。
然後接了一杯水，跟著一起回了房間。
劉錦接過陳曉雲遞過來的水杯，一口氣喝乾。
躺在床上，現在兩人也都沒有睡意。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蟲鳴透過紗窗傳進來。陳曉雲先開了口。
"酒喝完了？"
"喝完了。"
"什麼事這麼難？一瓶酒都喝完了，你平時沒有這酒量。"
劉錦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陳曉雲的表情很平靜，眼睛裡隻有關心。
但劉錦知道，她等了很久，她也很焦急。
轉過頭轉回去，盯著天花板上，床頭燈映出來的光影。
劉錦把事情，從開始到結束講了一遍。
從劉言被停職，到謠言是怎麼起來的，到他下午在辦公室裡坐了一下午什麼也沒乾成，到他剛才在書房裡想通的那些事。
陳曉雲，沒有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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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在他講到"放棄副檢察長競爭"的時候，她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動了一下。
等劉錦說完了，臥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曉雲才開口："必須如此嗎？"
劉錦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她問的不是"必須放棄副檢察長嗎"。
她教了這麼多年書，對官場得失看得比大多數家屬都淡。
她問的是，"必須做到這個程度嗎？"。
放棄晉升還不夠嗎？
一定要自己也離開市裡、去縣法院嗎？
劉錦思考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有些艱難。
"這事不大，但關聯性太大。
劉言被停職，我是他叔。
謠言剛剛起來，還沒成形，但已經把我和侯亮平、和文龍縣的物資核銷綁在一起了。
這事，事關抗震救災。
如果我現在不退，放任它往下長，天知道它會卷進來多少人。
真的長到那時候，想退出也退不出去了。"
劉錦停了頓一下。
"我在檢察院乾了二十年，見過太多人到臨門一腳的時候，不願意退，最後連門框都被人拆走了。
我現在退，隻是及時止損。把靶子撤了，箭就射空了。"
陳曉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心裡有數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跟了你這麼多年，見你做過很多決定。
有些我不懂，有些我懂。
但你從來沒在工作上讓我操過心，這次我信你。"
劉錦側過頭看她，想說什麼，但嗓子眼堵了一下，沒說出來。
陳曉雲沒有看他，繼續用那種平靜的、像在課堂上講知識點一樣的語氣說。
"你申請調到金山縣法院，那我呢？"
"你留在這兒。你是老師，不歸組織管。"
"老劉，我在岩台一中教了二十年書，認識我的人不比認識你的少。
你走了我留下，外麵的人會怎麼想？
說我跟你劃清界限，還是說你出事了我避嫌？"
劉錦被她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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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從子孩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