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就不鬆口。
“老高，我有個想法。”
“縣長您說。”
“你以衛生局的名義正式發函，預約他的時間。
然後，我跟你一起去。
衛生局局長畢竟也隻是正科，與他直接對話，有點級別不對等。
但函上隻寫衛生局彙報工作，不寫副縣長陪同。”
高洪愣住了，隨即臉上的擔憂明顯寫了出來。
“縣長，這……我不太明白。
您一個縣委常委、副縣長，親自去縣檢察院找檢察長，這傳出去……”
“傳出去怎麼了？”
“縣長，我知道您的意思。
您是覺得，侯檢關注的三個月，需要他給個結論。
您親自去，等於把這件事的層級，拔高了。
本來是衛生局和檢察院的工作對接，您一進去，就是縣政府和檢察院的對話。
但他要是當場不給結論呢？他要是說‘還在了解’呢？”
林國棟聽他說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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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你擔心的有道理。但你想過一個問題沒有。”
“您說。”
“侯亮平為什麼三個月了不立案，隻‘關注’？”
“因為他在觀望。”
“對。他在觀望什麼？觀望文龍的反應。
他把‘關注’當成一張牌，懸在空中，看我們怎麼接。
他不動，是想看我們動。
我們要是動得著急，他就順勢往下查；我們要是拖著不動，他就一直懸著這張牌。”
林國棟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材料摘要，在手裡掂了掂。
“我們現在主動去，把材料送過去，讓他看。
看的不是材料，是我的態度。
我親自去，就是要告訴他：文龍縣沒有藏東西。
你要看，全給你看。
但看完了，你必須給個結論。給不出結論，你就別拿‘關注’當牌打。”
高洪沉默了一下。
“那縣長，侯檢要是真的當場不給結論呢？”
“他會的。”
“您怎麼確定？”
“因為他查了三個月，他手上有數據、有材料、有疑點，但沒有任何一條能指向具體問題。
我會用規範的形式告訴他，什麼叫程序正義，什麼叫工作限度。”
林國棟把材料，放回公文包。
“而且，我陪你去，不是以副縣長的身份，是以分管領導的身份。
我分管衛生醫療，衛生局的工作有困難，我出麵協調對接，這在程序上說得通。
他不是檢察院嗎？
檢察院有監督權，縣政府有行政權。
兩個權力係統對接，我代表縣政府去，是正常工作往來，不是私下見麵。”
高洪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穩。
“那……函上怎麼寫？”
“就寫：文龍縣衛生局關於醫療設備更新項目及舊設備處理情況的彙報。
落款隻寫衛生局。
你以局裡的名義發函，約時間。
然後，我以分管副縣長身份‘知悉此事，一並聽取意見’。
不是我去彙報，是衛生局彙報，我去‘聽’。”
高洪咀嚼著這句話，慢慢品出了味道。
“您的意思是，彙報主體是衛生局，您是‘列席’？”
“對，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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