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梁老重新閉上眼，像是要接著睡。
陸遠州拉著林天出了偏殿，沿一條石板小徑向深處走。這片區域比外麵更靜，頭頂的樹遮了大半天光。
腳下的石板縫裡，偶爾有極細的金色根須鑽出來，又縮回去。
“宿舍在皇權係西邊，那一片灰石樓都是。”陸遠州說。
“每人一座兩層的小樓，條件不錯，很安靜，現在皇權係的宿舍就我們兩個，晚上也不會有別的院的人來串門，過不來。”
“為什麼過不來？”
“剛不是說了嗎，非本係的人到月門就會被攔回去。皇權係的宿舍區，外人進不來的。你回宿舍，把門一關，小樓裡就你一個人。”
“挺好。”
“是挺好。但不熱鬨，時間長了，容易悶，所以我總去後街找吃的。”陸遠州笑得理所當然，領著林天找到一座灰石樓前。
灰石樓不高，隻有兩層。樓體上和承製殿一樣，沒有掛牌，隻有牆麵上刻著極淡的龍紋，在樹影裡若隱若現。
“九號樓，東邊第三個。”陸遠州把銅鑰匙遞給林天，“上去吧。房間都已經打掃過了，被褥是學校發的冰絲被，挺舒服的。”
陸遠州推著他上樓，“一樓是客廳，走，看看你住的地方。”
房門打開，一股極淡的檀木味飄出來。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石床靠牆放著，床上鋪著深藍色的軟墊和同色的薄被，觸手微涼。
書桌臨窗，窗外能望見政院的飛簷和遠處九階塔一角。牆麵上有暗金色的紋路，一寸寸的在牆上延伸，像活著一樣。
“隔音紋。”陸遠州說，“別亂摸。”
“我沒那麼閒。”
“我第一天來就摸壞了，賠了三千景元，這還是看在我是皇子的份上。”陸遠州一臉肉痛，“你多注意點總沒錯。”
“知道了。”陸遠州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摸出個東西，反手拋了過來。
“接著，你的新生禮包。今天上午剛送來的，我幫你簽收了。”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錦囊，暗藍色，上麵用金線繡著個極小的“順”字。入手有些沉，裡麵像裝了不少東西，輕輕一晃就叮叮響。
“裡麵什麼東西？”林天問。
“你的入學補助。”陸遠州靠在門邊，“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順大對特殊職業的新生一向大方，更別提皇子了。”
林天把錦囊往床上一倒。
嘩啦掉出來三樣東西：一張硬質卡片，三枚指甲蓋大小的青白色玉石，還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青色的玉石，叫修點。”陸遠州指了指那三枚小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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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大名校之間的通用積分，修煉資源、功法借閱、特殊場地，都用它換。你在順大，每個月的修點補助是五個，學校發兩個，係裡發三個。這是第一個月的，直接發實物，後麵會發到你的學生牌上。”
“一個月五個修點，很多嗎？”林天捏起一枚，玉石在指間微微發涼，裡麵像封著一絲極淡的霧。
“這麼跟你說吧。”陸遠州伸出一根手指，“順大絕大部分的係是沒有發修點補助的，隻有學校才發得起修點，普通學生隻能每個月拿到順大發的兩個修點。這東西，不管是在順大還是外麵都比錢好使。”
“景元可換不了修點，後街有些鋪子也在高價收修點收，但基本沒人舍得賣，也沒人敢大量收，這算是順大給學生的福利。”
“那職校聯盟的人呢？”林天好奇問。
“他們不用修點。”陸遠州笑了一下，“一百零八所職校聯盟通用的是另一種，叫職點。職點不能兌換修點，價值差著檔次。九大可不是職校那些能比的。”
“那你應該挺富的吧。”林天的視線掃過陸遠州。
“我窮得很。”陸遠州立刻警覺起來，“別想多敲我飯吃，最多明天請你吃一餐。你要真過意不去，下頓你請，我不嫌棄。”
“你做夢。”
“我就知道。”陸遠州大笑，“還有這個卡片，是你的學生牌，已經綁定好了你的職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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