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權係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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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院的門大開著。
兩尊青銅異獸蹲在門側，身上的銘文像在水裡浸過，泛著一層極淡的暗光。
陸遠州走到門外，腳步放慢了些，嘴上還在說，但聲音不自覺地低下去。
“政院這邊，白天人少。官職業、吏職業的學生要麼在議事堂上課，要麼在藏書閣查經。你以後要是在這兒亂逛，記住一個原則。”
“別亂進別的院子裡。”林天接話。
“對。”陸遠州點頭，“尤其是議事堂。那裡頭的人，說話都帶鉤子。你這種新生進去，被賣了三回都不知道。”
“你被賣過？”
“我看起來像那麼傻的嗎。”陸遠州不自信地挺了挺胸。
政院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深。一條極長的回廊，兩側是舊式廂房，門大多虛掩著，偶爾能聽見裡麵傳來低低的辯論聲。
柱子上掛著木牌，寫著各係的名字：官係、吏係、謀係、使係、監察係。有些係名很舊，木牌邊緣已磨得發白。
“隻有這種大職業，才在院裡單獨設係。”陸遠州順口解釋。
“吏治、謀略，這些都有係。很多稀有職業都不單獨設係，掛都是在其他係裡。”
“那皇子職業呢？”林天淡淡的問。
“皇子肯定要設係。”陸遠州笑了一下，自信回答：“要是沒有皇權係，政院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順大第一院。”
回廊儘頭是一扇極窄的月門。門是石頭的，表麵光滑如鏡，卻照不出人影。
“到了。”陸遠州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人穿過月門。
眼前不是殿，也不是樓，而是一條極闊的石階。
石階向上，約莫有二三十級，兩側沒有欄杆，隻浮著暗金色的焰火，就一團團地凝在空中。
石階儘頭，一座黑色大殿伏在那裡。
殿並不大。灰黑色石牆，簷角低垂，整座建築像被從地底緩緩吐出來的一塊老鐵。
殿前沒有旗、沒有匾，隻有門兩側各一道極深的刻痕，像被什麼東西抓過。
“這就是皇權係本部，皇權殿。”陸遠州站在階下，沒急著上去。
“順大四院，隻有皇權係的人能進這座殿。政院的學生走到月門，就會被攔回去。”
“看著挺冷清。”林天說。
“何止是冷清。全係算上你九個人，平時路上根本碰不到人。”陸遠州邁上石階，“走，在偏殿報到。今天是梁老當值，他年紀大，你說話大點聲。”
“你剛剛還讓我小聲。”
“那是在政院外頭。”陸遠州振振有詞，“皇權係是自家的地方，大膽點。梁老聽過的大呼小叫，比我見過的妹子還多。”
石階上走著，腳底微微發熱。暗金色的燈在他們經過時亮一點，走過去又暗下去，像在身後一路關門。
主殿的門緊閉著。門板上什麼圖案都沒有，隻有一片極深的、近乎黑色的朱漆。陸遠州沒碰那扇門，帶著他沿殿外的小路繞到側麵。
偏殿門口擺著張舊木桌，桌上放著一壺茶，茶杯已經涼了。
“梁老！我帶新生來了！”陸遠州喊。
桌後的老頭靠在椅子裡，蓋著一條灰毯，正打盹。聽到聲，他慢慢睜開眼，渾濁了幾秒，才“嗯”了一聲，坐直身子。
“新生是吧？”他摸到桌上的小圓眼鏡戴上。
“梁老您好，我是今年皇權係的新生林天。”林天把通知書遞過去。
梁老接過來，手指在紙麵上一抹。那頁錄取通知書像被吸走了力氣，慢慢軟下去，變成一小團暖黃色的光，散在他掌心。
“哦，昨天就錄入過了。”梁老點了一下桌上的玉盤。玉盤亮起，裡麵浮出一行小字：林天，皇子，一品，江城八中。
梁老在桌上翻了翻，從一個極舊的木匣裡摸出一塊暗金色玉佩，拋給林天，“拿著，這是你的皇子印。”
玉佩很輕，入手卻暖得像被人的體溫焐過。裡麵有一絲極細的光在遊，不亮，卻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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