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觀想法第二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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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院任務結束後的第一晚，小組群裡靜得有些過分。
前幾周忙慣了。政院、體院、神院、萬院，四個新生協作任務一個接一個，被安排的喘不過氣來。
現在全都結束了，課表沒變，人卻空下來了。
宋雨在群裡發過一句“突然不知道晚上乾什麼”，衛北說“去跑步”，宋雨回“滾”，之後再沒人說話。
林天睡不著。他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又坐起來。
準備修煉觀想法。
觀自我的第二境，卡了有段日子了。
第一境照見職業詞條，他沒費什麼勁。詞條就在那兒，給他顯過，給別人看過。兩個鎏金大字往頭頂一浮，誰都能看見。
他要做的，隻是把它認認真真看一遍。亮出來，看一眼，照進去，第一境就成了。
第二境不行。
“源遠流長”，是長在身上的東西。它不像“皇子”兩個字，能掛出來，能亮起來。它離得太近了。
林天每次去“看”那層灰金色，都像隔著水，輪廓在，內裡渾。能感到它在那裡，卻怎麼都撥不開。
梁老說：“第二境急不得。第一境是看詞條，第二境是看特性。詞條在明處，特性在暗處。你越用力，越看不真。”
他當時沒接話。現在坐在這裡，也不想再等。
不是沉不住氣。是時候了。
林天先靜身。
腳板貼地，呼吸放慢。從腳到腰，從腰到背，一寸寸鬆。不是第一次了，這套步驟他熟得不能再熟。到後來，身體自然就靜了。腦子裡那些雜事，也自己沉下去。
等身體真正靜下來，他沒像以前那樣急著把意識往裡收，而是先讓整個人“空”了一小會兒。
然後，進入觀自我。
麵板浮在意識裡。第二境仍寫著“未成”。
他沒管。
繼續去碰“源遠流長”。
那層灰金色又浮出來。從腳底起，從骨頭縫裡出來，漫到腿，漫到腰，最後停在胸口。不快，也不慢。像一層很舊很舊的煙。
林天以前總想把它“看清楚”。結果越看越散。今天他不看。
他讓它自己動。
不催，不追。隻把意識靠過去，貼著那層煙。
那煙慢慢往外走。很慢。慢到能數出每一次移動的間隔。房間裡沒有風，可它像被什麼輕輕吹著，從皮膚表麵一層層剝出去。
剝到第三層時，他看見了。
那不是煙。
是一層極細的紋。灰金色，一圈一圈，像老樹的年輪。不是畫在皮膚上，是刻在特性本身。每一圈都很舊，舊得發暗。它們密密地排在一起，一點一點往外擴。
“源遠流長。”他腦子裡冒出這四個字。
原來“源遠”是這個意思。不是時間久，是這種東西本身就長成這樣。一層套一層，從最深處往外推。
所以他用“壓製”時，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漫出去。不是他放的，是那些年輪自己在轉。
林天看見那些紋路裡，有東西在流。
極慢，像金漆。
不是發光，是一種很沉的顏色。他想起星閣那晚，窗外天光將亮時，九階塔的金光也是這麼個暗法。
不明，但極穩。那東西在紋路裡緩緩移動，像一條很老的河，已經流了很久。
林天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這個特性叫“源遠流長”。
它壓人，靠的不是力氣。是這些舊紋，一層一層，本身就重。別人剛覺醒的職業，像新栽的樹，根還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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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遠流長”不一樣。這層東西長在他身上，比他在這個世界活過的十八年還深。
林天繼續往裡看。
年輪不止一層。
最外頭那幾圈，顏色最淺，也最細。越往裡，越暗，越密。最中心的地方，已經看不出金色了，隻剩一種極深的灰，像舊器皿底部長年積下的斑。
那些斑不流，不亮，卻讓他心頭一凜。
那是什麼？
林天沒有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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