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生試煉：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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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當天，天還沒亮透，順大北麵已經站滿了人。
舊試煉場外是一片極寬的灰石平台，新生按組分列，黑壓壓一片。
石台上，一位老師向前一步。聲音不大，但壓著風，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裡：“新生試煉，第一輪，入陣。各小組按抽簽順序進場。全組同進，全組同出。掉隊，整組出局。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底下齊聲應。
“開始。”老師一揮手，遠處幾道陣門依次亮起。每一道陣門都像一塊被剝開的舊玻璃，門後是另一副天色。
等了約莫半刻鐘，輪到第六組。衛北走在最前，五人靠近陣門。一股風從門裡倒灌出來，宋雨“呀”了一聲，沈小年從旁邊伸手，把她的背包按住了。
陣門一晃，眼前變了。
舊試煉場的天是灰的，低低地壓著，風從正前方吹來，不猛，但極穩，像一堵緩緩推過來的牆。
地麵是舊石板，裂得東一塊西一塊。野草從縫裡鑽出來，長得七扭八歪。
“按平時練的走。”衛北說。
沈小年點頭。她的第一特性“星矢”已經蓄在指尖。那是她的箭，細如一線，冷得像夜裡拔出來的針。第二特性“落星”也壓著，隨時能放。
五人沿著舊石板往前走，風把衣服吹得貼緊身體，但還沒到難走的地步。
走出十幾步後，沈小年的手指忽然一僵。
“我的星矢沒了。”她說。
“什麼？”宋雨回頭。
“用不了。”沈小年站住。她試著再動，指尖那點冷意像被風從骨頭裡抽走，什麼也不剩。第二特性“落星”也沉在身體裡，怎麼都調不起來。
“我的凝心也沒了。”宋雨慌了。她低喝一聲，可那平時能讓她定心的力量，隻冒了個頭就被壓下去。
“我的破軍和不屈也用不了。”衛北握了握拳頭。
“我也被禁了。”林天說。
顧清野看向兩側。路兩旁插著幾排極細的灰白陣樁，樁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小字。那些字灰撲撲的，像死了很久的蟲子，一動不動。
“禁特性區。”顧清野說，“這地方能把職業特性壓到底。”
“通知上沒寫。”顧清野補了一句。
“學校故意的。”沈小年道。
五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風就變了。
從正前方吹來的風突然加大，像被誰擰到了頭。地麵上的細碎石粒被卷起來，打在腿上生疼。
宋雨往前邁了一步，身子像撞上一堵硬牆，被推得往後連退兩步。顧清野從後麵頂住她，自己也被帶得身子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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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手拉上。”衛北側過身，朝後伸出手。
他先抓住宋雨。宋雨又握住沈小年。沈小年拉了顧清野。最後顧清野把手伸向林天。五個人站成一列，麵朝前方。
風越來越大。最前麵的衛北幾乎要伏下去，他的外套被吹得緊貼在身上，像隨時會被撕開。
宋雨低著頭，把半個腦袋藏在衛北背後。沈小年半閉著眼，用身體感覺風向。顧清野的腰弓著，像在頂一股有實體的流。
林天的腳沒動，但整個人也在風中微微打晃。
唯獨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老資曆”和“懂王”還在。像一根被石頭壓住的細弦，還在最深的地方微微震。
林天嘗試釋放。但透不出去 那力量太薄了，被禁特性區一層一層壓著，像嘴裡含著一塊化不開的鐵。
“慢慢走。別急。”衛北低喊。
五人一步一步往前挪。風聲灌滿了耳朵。宋雨的手指被衛北捏得發麻，沈小年的手心全是汗，顧清野的掌心又冷又乾。林天的呼吸被風吹亂了幾次，又自己調了回來。
風像從地下長出來，又從天上倒下來。四麵八方，壓著人喘不過氣。
“前麵有坑！”沈小年忽然提高聲音。
衛北馬上停步。風把他們往坑邊推。那坑不大，但極深，邊上全是鬆土。
“繞不過。左右全是陣樁。”顧清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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