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特性區壓得幾乎消失的“壓製”，順著他的腳底，硬生生往下一震。
風沒停。但五人周圍的風，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砸了一下。那股從下往上拔人的力，突然小了一半。
“起來。走。”林天的聲音很低，卻穩。
宋雨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下從地上撐起來。衛北也站穩了。五個人重新拉緊，幾乎是趴在地上，往前死命挪了十幾步。
那陣最猛的風過去了。
“你剛才用特性了？”衛北喘著氣問。
“不算。”林天道，“就是小開了一下。”
“不是說禁了嗎？”宋雨說。
“小開不算開。”林天道。
“為什麼你能用？”衛北問。
“不知道。”林天道。
“先走。出去再說。”沈小年打斷他們。
五人繼續往前。風還在吹，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能把人掀起來。林天的腳步比之前更沉，他走在最後，每一步都像要把自己釘進地裡。四個人跟在他身後，沒人再說話。
不知走了多久，風小了。
先是一點一點地弱下去，接著像被人從外麵慢慢關掉了。耳邊那股灌滿的呼嘯聲沒了，隻剩自己喘氣的聲音。
“過了。”沈小年說。她的星矢回來了。她看見前麵已經沒有陣樁。那排灰白小樁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身後。
衛北鬆開宋雨，整個人往旁邊一坐。宋雨直接躺下去。顧清野站在原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沈小年還站著，但身子也在晃。
“他媽的。”衛北喘著說，“這比我十次體院訓練加起來還狠。”
“多虧了最後那一下。”宋雨有氣無力地說，“不然我們五個全要被風吹進坑裡。”
“是坑裡嗎？我連坑在哪都沒看清。”衛北說。
“看那麼清乾什麼。沒掉下去就行。”宋雨說。
老師的聲音從上方的空中傳來：“第六組，過禁特性區。繼續向前。入陣終點就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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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又站起來。風已經很小，隻輕輕擦著人走。前麵的路好走了些。至少腳底不再是會咬人的風，而是堅實的舊石板。
約莫又走了一刻鐘，前麵出現一道極窄的石橋。橋下不是水，是深不見底的黑淵。橋麵隻容一人通過，橋欄斷了大半，隻剩幾根歪斜的石柱。
橋麵上浮著幾簇灰白色的氣團。原本隻是附在橋欄和石板縫裡，人一靠近，便像活過來一樣，猛地從橋麵立起，凝成各種形狀。
有的化作長矛，從上方直直刺來；有的化作大手，攔腰橫掃；還有的貼在橋麵上，像蛇一樣去纏人的腳。
“別亂。”衛北一步上前，右拳砸開一杆當胸刺來的灰矛。那矛碎成霧，可不過兩息，又重新聚成一把短刀，從側麵劈來。
“這些東西打不散。”宋雨說。
“打散一簇，它再聚。但能拖。”衛北又一拳轟碎短刀。
沈小年已經退到橋中偏後的位置。她兩指一凝，第一特性“星矢”射出，一箭穿透最前麵的氣團。那團灰氣剛化成長矛，被箭釘在橋麵上，散成一片。
緊接著，第二特性“落星”落下。一片極細的星輝從上方砸下來，範圍不大，正好蓋住橋中央。幾團灰氣被震成薄霧，半天聚不起來。
“走。別等。”沈小年說。
五人依次上橋。林天的“壓製”鋪在橋麵上，讓那些灰氣凝成的速度慢了半拍。
顧清野跟在衛北身後，用“明斷”預判灰氣下一次會變成什麼。每次有灰氣從橋側撲來，他都早一步喊出方向。
宋雨用“凝心”穩住所有人的精神，不讓灰氣裡那股亂意侵入腦子。
可灰氣越聚越多。
衛北打散一根長矛，旁邊又立起來兩隻手。沈小年一箭射穿其中一隻，另一隻已經抓向宋雨的腳踝。宋雨退慢了半步，被那灰手抓住了鞋跟。
“宋雨！”顧清野喊。
沈小年回身想射，可那灰手已經往橋下拉。宋雨整個人往後一仰。
“別動。”林天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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