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生試煉：迷宮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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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宮的陣門和第一道完全不同。
門內沒有風，也沒有霧。隻有一條極窄的通道，越往裡走，兩邊的牆就越高。
老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進去之後，小組會被隨機分開。迷宮內通訊中斷，學生牌隻能顯示時間。”
宋雨還想再問一句，陣門已經合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腳下猛地一空。五個人像被不同方向的手同時抓住，朝五個位置甩出去。
林天的背撞上一麵冷牆。他落地時沒站穩，肩胛骨在牆上磕了一下，悶疼。
眼前是一條極窄的巷子，抬頭隻能看見一線灰白色的天。左右全是高牆，牆麵上布著那種灰白色的舊紋，像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密得發麻。
林天沒有馬上行動起來。
迷宮深處傳來聲音。有人在喊隊友名字，有人用拳頭砸牆，還有幾聲特性炸開的悶響。
那些聲音從四麵八方擠過來，被高牆折得變了形，分不清遠近。
他仔細聽了一會兒，能聽見有人從隔壁巷子裡跑過去，腳步聲極快，像在追什麼。
“別跑。跑沒用。”林天低聲說，當然那個人也聽不見。
林天貼著牆根坐下來，把呼吸放慢，腦子裡那股被撞出來的慌亂一點點沉下去。然後，直接開“懂王”了。
看牆，看紋路，看這條巷子為什麼會在。
那是一種很難解釋的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還在，但在他眼裡變成了另一副樣子。牆不是實心的，那些暗紋也不是死的。
它們像極細極細的水流，在牆體表麵慢慢移動。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
密的地方，牆會自己往裡縮。疏的地方，牆會往外頂。
“會動。”林天看出來了。
這迷宮不是死物。它在呼吸。
人越急，呼吸越亂，牆就越實，路就越窄。人越靜，呼吸越慢，牆就往後退。那些暗紋，像是被情緒激起來的。
外麵的聲音一響，他眼前的牆體就向裡鼓出一寸；等那陣聲音過去，牆又慢慢彈回來。
他收回特性，站起身。
“這地方比誰靜。”林天想。
他不再去看遠處的路，也不再去看誰在喊。沿著牆根走，腳步極輕，呼吸壓到最慢。前麵是一個丁字口。
剛要轉，就聽見右邊巷子裡有腳步聲。很沉，很快，還帶著一股沒壓住的氣。
“衛北。”林天喊了一聲。
腳步聲突然停了。
“誰？”衛北的聲音從拐角傳來，明顯喘著。
“我。”林天道。
衛北從右邊衝出來，灰頭土臉，外套上白一塊黑一塊，手背上還有兩道擦傷。他看見林天的瞬間，整個人都鬆了一截：“我靠，終於看見活人了。你那邊有路嗎？”
“先別說話。”林天道。
“怎麼了？”
“你聽。”
衛北閉嘴。迷宮裡亂糟糟的聲音還在。有人罵，有人跑，還有牆被撞得悶響。過了幾秒，他臉色有點變了：“這聲音怎麼這麼大？”
“不是我們的人。”林天道。
“那是別的組？”衛北問。
“對，而且越喊越凶。”林天道，“這迷宮會吃情緒。越急，路越窄。你剛才跑得那麼快，沒發現牆越來越貼臉？”
衛北回頭看了眼來路。那巷子果然比剛才更窄。牆麵上那些紋路活了一樣，緩緩蠕動著。
“那怎麼辦？”衛北壓低聲音。
“收特性。別跑。跟我走。”林天道。
“我特性早就沒用了。就是沒收住腿。”衛北說。
“現在開始，別再敲牆。也別大聲。”林天道，“宋雨她們還散著。先找人。”
“怎麼找？”衛北問。
“別用嘴。用感覺。”林天道，“你剛才那一通亂跑，其實已經闖出一段路。這迷宮有痕跡。你從哪來的，我看看。”
衛北指了指右後方。林天的目光順著看過去。牆上果然有幾道新鮮的擦痕。那些痕跡和舊紋不一樣，不是情緒催出來的，是身體刮出來的。
“你跑過的地方，會比別處窄。那是被你逼的。但窄有窄的好處。至少說明那條路有人。”林天道。
他帶著衛北拐進右邊那條窄巷。兩人肩膀幾乎貼著牆，隻能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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