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龍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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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天去了偏殿。
梁老難得沒打盹，老人坐在舊木桌後麵，桌上多了一卷舊圖，用灰布包著，像等了有一會兒了。
梁老抬起眼看向林天。
“沈主任跟我說了。”
“你五天後上龍門。今天先跟我去龍潭認認地方。”
梁老站起來，灰毯從膝蓋上滑落，他也沒管，拎起那卷舊圖就往外走。
步子不快，但很穩，踩在皇權係的舊石板上，一聲一聲。
兩人穿過皇權係後山。皇根林外那條小徑再往深處走，林天從沒來過。
石徑極窄，僅容一人，兩邊暗紅色的老樹越擠越密。
走了約莫半刻鐘，樹忽然退開，眼前出現一片被老樹圍住的窪地。
龍潭。
不大，水色極深，近乎墨綠。水麵無波，像一塊沉在地底的舊玉。
偶爾有暗金色的光從水底泛上來，極淡，轉瞬即逝，像有什麼東西在極深處翻了個身。
潭邊立著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件青銅法器，三足鼎形，表麵刻滿極細的鱗紋，鼎口朝上，裡麵浮著一顆暗金色珠子，緩緩旋轉。
“龍門架。”梁老指了指，“到時候你站台上，用它搭龍門。”
林天朝龍門架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張網，極密的網。
每一條線都從珠子出發，輻射到鼎身的鱗紋上，再從鱗紋延伸到石台，再從石台鋪向整個潭麵。
節點、線路、需要輸入職業特性的位置，清清楚楚，像一張被照亮的經絡圖。
“看見了？”梁老問。
“看見了。”林天道。
梁老點頭：“‘實事求是’確實配龍門陣。沈主任當年也是靠這個拿的上等。但光看見不夠，你得撐得住。”
潭水深處，有什麼東西緩緩翻了一下。林天看過去，一條極長的暗影在水下遊過，鱗片在深水中泛出極暗的青光。
影子的長度幾乎橫貫整個龍潭，遊過時，水麵紋絲不動。
四品異獸。
“它叫小青，五天之後，它會參加你主持的龍門儀式。”梁老說。
“到那天，它會拚命。你撐不住，它真的會死。你也會傷。”
“它修的是化龍呼吸法？”林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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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梁老說，“這條在龍潭裡養了快二十年，血脈不純，隻有躍龍門，才有機會血脈返祖。”
“哪怕過不去，隻要碰到龍門，都能得些好處。所以它一定會拚命。”
“過不去會死？”
“不一定死，但一定生不如死。”梁老意味深長地回答。
“皇權係可不養廢物啊 ”
林天沒再追問，他看著潭底那條暗影慢慢遊遠，消失在墨綠色的深處。
回到宿舍已經接近中午。林天沒去食堂，給陸遠州發了條消息：“後山空地，有空嗎。陪我練練。”
陸遠州回得很快：“練什麼？”
“模擬龍氣。”
過了半分鐘，陸遠州又回：“你等會兒，我馬上到。”
後山空地，灰石鋪地，四麵暗紅老樹圍著。
林天先到，站在空地中央。陸遠州到的時候，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枝子上。
“什麼思路？”陸遠州問。
“龍門陣需要主持者模擬真龍氣息，異獸才會跟著走。”林天道，“我的壓製特性夠重，但太沉。龍氣得往上走。”
“行。”陸遠州退開幾步，“你試。我‘星臨’開著，能看清你氣息的走勢。”
林天站定，閉上眼。
“老資曆”從心口起。他沒有外放壓製，而是試著讓那股灰金色的年輪氣息留在體表，形成一種流動的形態。像龍氣一樣盤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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