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躍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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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宿舍裡翻《大景職業基礎理論·政院卷》。
學生牌在桌上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皇權係發的通知，措辭極簡：
“林天，三品已穩，今日申時，至皇權殿正殿，係主任召。”
林天把書合上，看了一眼窗外。九階塔的金光剛過正午，斜斜地鋪在政院的飛簷上。
皇權殿正殿。
他來皇權係這麼久，那扇門從來沒進去過。報到是在偏殿，領東西是在偏殿，見梁老也是在偏殿。
正殿那扇朱漆大門，每次都關得嚴嚴實實，像個不願見人的老怪物。
申時，林天準時站在皇權殿正殿門口。
門還是那扇門。灰黑色石牆，簷角低垂，門板上那片近乎黑色的朱漆在黃昏的天光裡泛著極淡的暗紅。
林天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門。
門沒有鎖，一推就開。聲音很輕，像有人早就在門後等著。
殿內比他想象的要空。極闊的大殿，四壁無窗，隻靠十幾盞暗金色的長明燈照亮。燈掛在柱子上，火苗不晃，像凝固的琥珀。
大殿儘頭，一張長案。案後坐著一人。
中年模樣，麵容清瘦，眉眼很深。穿一身玄色常服，沒有紋飾，隻在腰間掛著一枚和林天那塊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隻是顏色更深，近乎純黑。
他手裡捏著一卷冊子，正低頭看著。林天進來，他也沒抬頭。
“來了。”聲音不高，卻很清，像玉石輕輕碰了一下。
“坐。”
案前兩步遠的地方，擺著一個蒲團。林天走過去，坐下。
殿裡很靜。長明燈的光照在那人臉上，把他的輪廓切得極分明。
林天開著“實事求是”，下意識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看見的東西讓他心頭微微一震。
那人周身的氣息極穩，穩到幾乎像不存在。但林天看見的更深一層，他體內有四個特性在運轉，四個特性之間已經不再是獨立的圓，而是擰成了一股極緊密的結。
那個結的形態，像一方小小的印。
“王印”
皇子的職業核心。
再往深處，那個核心之上，還壓著一層極重的氣息，像一頂看不見的冠。
那氣息的品級，林天一眼望過去，全然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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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
麵前這個人，至少是七品“太子”。
“看夠了？”係主任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天身上。
那目光很平，卻壓得人不敢亂動。
“嗯。”林天收回視線，已老實，趕緊擺出乖巧形狀。
“我是皇權係的係主任，沈鏡。”他合上冊子，放到案上。
“沈主任好。”林天禮貌問好。
沈主任點頭示意收到，然後開口
“你職業升三品了，按規矩，該跟你說說考核的事。”
“考核不就是考職業核心的構建嗎？”林天問。
沈主任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是，也不全是。”
他把那卷冊子往前推了推。冊子攤開，上麵畫著一幅圖。
圖正中是一座極簡的拱門，門的另一側畫著幾條蜿蜒的線，像水流，也像某種動物的身形。
“皇權係在順大九院之中，人最少，資源卻不算差。”沈主任說，“你知道這些資源從哪來嗎？”
“學校撥的？”
“學校撥的，隻夠養我們九個人。”沈主任語氣平淡，“皇權係的修煉資源，大半是自己掙的。”
林天沒有接話，等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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