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霧中夜襲與環形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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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揚聲下達全車隊收縮防禦指令，大巴排氣管噴出一蓬白汽，鋼鐵車身橫向切入加油站與超市之間的開闊結合部，與卡車組成環形車陣。
沉重冰冷的機械轟鳴聲瞬間蓋過了風沙的呼嘯。
駕駛座上，柴伯雙手猛打粗實的防滑方向盤，大頭膠鞋死踩刹車。大巴底盤深處的暴食死心轟然跳動，數十噸重的玄黑重裝車軀帶著無可阻擋的鋼鐵蠻力悍然倒車甩尾，六隻高聳的實心重胎在破碎的水泥路麵上碾出兩道漆黑焦痕，嚴絲合縫地卡死了主街通往加油站前坪的必經咽喉。
“各車歸位！倒車咬死！”
老沈站在第一輛東風重卡的副駕踏板上，探出半個身子大聲狂吼。
四輛滿載糧食與物資的東風卡車在老機修工們的操控下迅速倒車，焊接著厚重廢鋼板的車尾朝外，車頭朝內，與大巴和兩輛重載皮卡首尾交錯相抵，在加油站與超市前的開闊水泥坪上，瞬間結成了一座水泄不通的環形鋼鐵鐵桶陣。
董強帶著十幾個滿頭大汗的工人，手腳麻利地將成捆帶倒刺的粗鐵絲網自車鬥拖下，死死纏繞在卡車車輪與外側底盤的大梁上。數具由鐵軌和粗鋼筋焊成的三角拒馬被重重砸在車陣前沿十米開外，砸得水泥碎塊四下迸濺。
啪！啪！啪！
大巴車頂、重卡龍門架上加裝的四具大功率鹵素探照燈在同一瞬間全部打亮。
昏黃刺目的雪亮強光撕裂了漸沉的暮色，筆直刺穿那片翻滾而來的灰白濃霧。
濃霧被強光洞穿，內裡那些令人作嘔的怪誕身影暴露無遺。
那是黑潮降臨初期慘遭吞噬、在死煞侵蝕下發生急性畸變的青石鎮居民。
上百道乾癟烏黑的身影貼著柏油路麵飛速爬行。有的身上還掛著破爛發黃的舊時代衣服，脊椎骨卻從後頸皮膚下寸寸凸起，四肢反關節折斷趴伏在地，形同巨型土狗；有的胸腹皮肉完全豁開，肋骨如捕獸夾般向外翻張，喉嚨裡發出漏氣皮管般的刺耳嗬嗬聲。
“全隊聽令！放近三十米打短點射，別把子彈打空了！”
大巴車頂天窗處，薑寧雙手卡穩機槍把手，鳳眸在探照燈的反射光下緊緊鎖住前沿，壓低嗓門果斷指揮。
在缺槍少彈的末日公路上，大口徑機槍彈打一發就少一發，根本沒有肆意揮霍的餘地。薑寧沒有扣住扳機不放，而是精準地打出兩連發與三連發短點射。
咚咚！咚咚！
低沉短促的槍聲宛如重錘鑿鐵。
重機槍彈帶著暗紅色的彈道撕裂暮靄，衝在最前頭的幾頭四足畸變體剛踏進三十米線，腦殼與頸椎便被大威力子彈直接撕爛，殘破的身軀在泥水裡失控翻滾，腥臭的黑血在街麵上潑灑開來。
在薑寧身側，林月單膝抵住天窗內壁的防震軟包，手中的八十磅層壓反曲重弓緩緩拉開。
她背上的箭筒裡總共隻插著二十支冷鍛碳素重箭。這些箭支是柴伯在工作台上手工車出來的保命底牌，每一支都耗費了珍貴的高碳鋼，射出去若是折損或拔不回來，用一支就少一支。林月深吸一口微涼的秋風，雙眼緊緊盯著陰影深處，手指穩如磐石，絕不輕易放空弦。
崩！
一聲短促的弓弦震響。
一支重箭如黑色閃電般斜斜紮出，精準射穿了一隻正順著排水溝暗影飛速貼近前輪的高敏水鬼怪，箭頭自怪物的下顎貫入、從頭頂釘出，將那怪物死死釘在街沿水泥路牙上。
林月迅速抽回手指，摸了摸箭筒裡剩下的十七支箭，頭也不回地衝著下方大聲提醒：
“董哥！排水溝那隻怪腦門上插著重箭，戰後千萬叫人替我拔回來！”
“知道了，給你記著呢！”董強在車陣內扯著破鑼嗓子應了一聲。
這位尋常身材的吊車工人正帶著兩名泥瓦工拚命加固後排的防線。他深知車隊彈藥有限，一旦打光子彈，就隻能靠手裡的家夥肉搏。董強指揮工人們把一捆捆磨尖的加長螺紋鋼釺斜插在沙袋後方，手中緊緊攥著鍍鋅鋼管，手心裡全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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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在旁邊的大卡車頂端也嚴格控製著步槍射擊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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