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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掌櫃也不繞彎，開口便道：“周記就在南市西頭，兩層樓麵，一天少說賣三四十樣吃食。今兒有夥計買了你們這魔芋爽回來，我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好。我今日來，是想買你的方子，價錢好說。”
“周掌櫃，這方子不賣。”
周掌櫃並不意外，當江雪兒是不知道這方子他要出多少銀子才會拒絕他，於是笑了笑伸出五個手指：“五十兩。縣裡可沒幾個方子值這個價。”
“五百兩也不賣。”江雪兒看著他，“這是我安身立命的東西。今日賣給你，明日我就隻能回家種地了。”
周掌櫃笑容微斂，又說：“那八十兩總歸行了吧，你一個婦道人家，拿著這筆銀子，做點什麼不比風吹日曬強？”
江雪兒搖頭：“周掌櫃要是隻想說這個，那我就要回去忙活了。”
她轉身欲走，周掌櫃忙上前一步：“那小娘子你說個法兒。”
江雪兒這才停住，側過臉來：“隻能供貨，但是得簽契紙，貨我按桶送，每月初給出這個月送多少桶，先結錢再送貨。”
“周記先試半月，如果能賣得動咱們再長簽。”
周掌櫃沉吟片刻：“你一桶給多少？”
江雪兒道：“一桶魔芋外加半桶黃瓜能分一百二十多碗。我平日賣五文一碗，給你算一桶四百五十文，不到四文一碗，調料醬另配，不多加錢。但契紙上要寫明：隻供周記一家酒樓，旁人要貨，得由我另談。”
周掌櫃眼睛亮了：“你要獨家給我？”
“是給你周記，不是賣給周記，當然不是隻供給你一家的。”江雪兒糾正他。
周掌櫃又蔫了下來，一年前周記和福滿樓兩家勢均力敵，在縣城眾多酒樓飯店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但是周記因為沒有實時推出合適的新品，而福滿樓的掌櫃隔三岔五便能推出讓人味蕾震撼的新品，導致周記慢慢落入下風……
周掌櫃視線滿滿定格在江雪兒身上，像在看她又不在看她。
江雪兒給他看毛了，這人怎麼一副不正經的模樣，不由得握緊拳頭。
就在江雪兒要把拳頭揮向他的時候，周掌櫃開口了：“小娘子，不如你來我們周記做廚子吧，月錢好說，做得好年底還有酒樓分成拿！”
周掌櫃覺得自己機靈極了，這位小娘子能做出魔芋爽這類火爆的吃食出來，定還能做出別的創新菜式，到時候別說一個福滿樓了，就是兩個福滿樓或許都比不上一個周記！
但夢想很感人，現實很骨感，江雪兒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周掌櫃怔愣在原地，一副想不通的模樣。
江雪兒：“若是我去周記做廚子，若是我做魔芋爽，豈不等於將方子白白送給你們周記，還是獨家。若我做的不是魔芋爽，做出來的吃食不和你的意，不和東家的口味，不能讓周記賺錢，那豈不是任由你們處置？”
“那我為何不做我的小攤老板，攤子雖小，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江雪兒看著周掌櫃笑了笑：“況且，賺的銀子也不一定比去周記做廚子的少。”
周掌櫃神色沒落，因為得不到人才而長歎一口氣，扭頭看著旁邊客人源源不斷的魔芋爽攤子，想了又想，終於一合扇子：“成，那還請小娘子給周記供貨。明日未時（下午一點到三點），我在酒樓等你，帶人去寫契紙。”
就算後麵福滿樓也來找江雪兒訂了貨，他們家客棧也已經先一步占了市場的一席之地。
江雪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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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周掌櫃道別江雪兒回到攤邊，王氏已經把那半桶也賣空了，正給星嵐和小滿分薄荷水。見她回來，忙問：“那是誰？看著像個財主。”
江雪兒把名刺拿出來給她看，笑道：“周記酒樓的掌櫃，往後咱們的魔芋爽要進縣城的酒樓了。”
王氏手一抖，水潑出來半碗，結結巴巴道：“周記？南市最大的那家？”
“是！”
……
另一邊，蘇記茶館後院的廊下，擺著一溜青瓷小碟。
掌櫃的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眉頭鎖成個“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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