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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連忙開口：“買過！但都是最尋常的。花椒、茱萸、生薑、蒜頭等。可光是這些，哪配得出那個味兒……”
蘇掌櫃“啪”地放下鐵核桃，站起身來。
他走到那排小碟前，親自挑了一根顏色最紅的魔芋爽放進嘴裡。
剛入口是鹹香，接著是辣，辣裡帶一點酸，酸過後舌根又泛起一股極淡的甘甜。
他嚼了又嚼，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正好看到胖廚子在翻白眼，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你什麼眼神！啊！我告訴你們，繼續一樣一樣給我試，若是做不出來通通收拾包袱都給我滾蛋！”
當然，這隻是他放的狠話，雖然客人會因為魔芋爽去別的酒樓吃飯，自己茶樓受到一定的影響，但是還不足以將兩個老廚子解雇，否則茶樓真的便走到頭了。
兩個廚子不耐煩應下，收拾著滿桌的碟碗退了下去。
……
如今周記酒樓上了“魔芋爽”，江雪兒的魔芋爽像漲了腳的潮水，沒幾天就漫了半座城。
起初隻是街邊食攤的攤主找上來，想每早勻幾斤散貨。江雪兒沒答應散賣，問他們願不願意立契按桶拿貨，大多數人嫌貴便走了。
最先談成生意的是西街的“陳記小食鋪”。
老陳頭不認字，帶著兒子一塊兒來的，陳家每天想要一桶，江雪兒把契紙一句一句念給他聽，又讓兒子在旁邊按手印。
接著是北門的“趙家飯店”，但是他們不光要魔芋爽，還想要那香料醬的方子。
江雪兒不給，隻能多供一罐香料醬但是需要額外收錢，讓趙家拿去拌蘿卜、拌豆皮，於是定了一個月的量。
再後頭，連縣衙後街的“福滿樓”也來了。
現在的福滿樓比周記還大，來的是個女掌櫃，四十出頭，穿得素淨，問話也客氣。
“你一天能出多少？”
“現在一日最多二十桶。”江雪兒說。
喬掌櫃擔心江雪兒一個人做不了那麼多，試探問：“我若要十桶呢？”
江雪兒在心裡盤算，現在每日供貨鎮上加上縣城要十三桶，還有自己擺攤的量。
江二老在家裡需要處理兩百五十斤的魔芋，時常要搞到深夜。
再加上十桶就需要再處理一百二十多斤的魔芋，需要回頭問問大伯二伯家的堂姐他們有沒有時間，但現在……
“能供。”
女掌櫃笑了：“真是個能乾的。”
她沒還價，問清楚送法和結賬日子就讓人回去取印。
福滿樓找江雪兒合作魔芋爽生意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原本觀望的幾家小酒樓哪裡還坐得住，接連派人來。有的是掌櫃親自來，有些隻打發個夥計，江雪兒一概見了，也一概按著脾性來。
最終又簽了三家，三家每日合計供六桶。
江大柱從地裡回來，見桌上擺著新契，掰著手指一數給眼睛都數直了：“這得多少活兒啊！”
江雪兒正給星嵐和江小滿倒糖水，聞言抬頭開玩笑：“哥哥可是厭煩了？”
給江大柱嚇得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水噴出二裡地。
星嵐幾人都笑出聲。
江雪兒不再逗他：“所以不能再靠家裡這幾口人了。爹去找了大伯和二伯，問幾位堂哥堂姐要不要過來幫忙的。契都簽了，供貨就一天不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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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端著一盆新洗的魔芋粉皮就從廚房走出來：“要請人了？”
“對，咱明日到縣裡再買輛牛車回來。”
現在是每日天不亮就包江誌高的牛車去城裡出攤，江誌高回到村裡再第二趟帶村民出村。
過完中午江誌高回來，江大柱和二柱也買完菜回來，又租借牛車運貨去城裡給酒樓飯店，再順帶接王氏或蔣氏。
等牛到家，江誌高又拉牛車去將村民拉回來。
這幾日下來，牛都也消瘦不少，即使江誌高沒說，大夥也能看出他對牛的心疼。
聽到要買牛車，大柱二柱都想去，但家裡送貨的活計又離不開他們，隻能將知道的買牛的訣竅通通教給江雪兒。
翌日賣完最後一桶魔芋爽時，日頭剛到午時。
蔣氏和明珠把空桶一隻隻疊好，又拿沾了水的粗布把桶沿擦得乾乾淨淨。
江雪兒數完錢，往四周飛快掃了一眼，才把布兜塞進袖中。
“先不回家。咱們去牛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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