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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掌櫃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噗”地一聲笑出來。
一邊笑著一邊擺了擺手：“江娘子，你可別亂點鴛鴦譜。我和行舟，就是十幾年的老友商，他做他的臨江，我開我的福滿樓，兩家的賬各算各的，連夥計都不共用。我們二人來鎮子是過來看看鎮上的分號，一同路過這裡，又遇到你被人糾纏方才出手，可不是我的‘家夫’。”
她說到“家夫”二字，還特意撇了撇嘴，像嫌這兩個字燙嘴。
江雪兒微微一怔。
謝行舟站在旁邊，淡淡“嗯”了一聲，附議喬掌櫃的話。
江大柱撓了撓頭，小聲嘀咕：“我還當是一對呢。”
喬掌櫃耳尖，聽見了，又笑：“你當是鎮上某些小門小戶，男女說句話就是兩口子？我們福滿樓和臨江，一年往來幾十單生意，要真論起來，我福滿樓還是他臨江的大主顧。賬目清清楚楚，人情歸人情，買賣歸買賣。”
江雪兒心裡那點尷尬這才散了。
她朝喬掌櫃和謝行舟各福了一禮：“是我說岔了，二位莫怪。”
謝行舟搖了搖頭：“無妨，方才也是一時情急，也是我不小心碰了江老板，我們二人都莫要計較這麼多了，現在縣城的那間鋪子正空著，咱現在一起去縣城看看。”
三人各自上了馬車，入了城之後又沿東街往東走。
喬掌櫃的福滿樓在街南，臨江酒樓在街北，兩樓隔街相望。
謝行舟說的那棟樓，就在臨江酒樓東側，三麵臨街，拐角處正對著南市口。
樓下門麵開闊，兩扇黑漆木門虛掩著，門板上還留著舊年貼的對聯殘紙。樓上兩層，木欄圍著一圈回廊，從二樓能望見半條街。
江雪兒站在門口，心跳快了一拍，這位置再次過來看還是會被它的壞境所震驚，比林家米鋪好上不止一倍。
謝行舟推門進去，裡頭還堆著些舊布架和幾匹賣不出去的粗布，樓上空著，木板地踩上去“咯吱”響。
江雪兒裡外走了一圈，又推開二樓後窗。
後頭是一條窄巷，巷子通著碼頭方向。她回頭問：“這樓你開的什麼價？”
“你出多少。”謝行舟站在門邊，沒往裡走。
江雪兒盤算了一下：“林家米鋪，樓上樓下三間開麵，一百二十八兩。你這棟，三麵臨街，還多一層。我出二百兩。”
謝行舟看了她一眼，實話實說：“林家米鋪你出了一百二十八兩，是因為它位置在鎮上，門窗還有裂縫，後牆滲水。我這棟門窗完好，去年剛換的梁。樓下三間，樓上六間。你出二百兩屬實是少了點誠意，低了。”
光是租出去，一年的租金便有二百兩了。
江雪兒不接他的眼，隻走到臨街窗邊，往下看。
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挑擔的、推車的像一條活水。
她心裡其實知道二百兩是低了，但她不能一開始就叫高價。
江雪兒轉過身來，淡淡道：“二百二十兩現銀。我買了之後，樓下做江記分號，樓上做雅間。往後臨江和江記挨著，客流互相帶，你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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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舟沒立刻答，順著她方才的目光往樓下看了一眼，才道：“二百四十兩。樓下三個開間歸你，後院那間小庫房也歸你。但有一個條件——你那香料醬，以後臨江酒樓要拿貨，你得保證不斷供。”
江雪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人兜了這麼大一圈，原來還是惦記她的醬。
她笑了一下，不是客氣，是真覺得好笑：“謝東家，你早說啊，方子雖然不賣，但是貨可以供的，二百四十兩可以，但你要立契，白紙黑字。”
“立契。”謝行舟點頭。
喬掌櫃在旁邊拍手：“成了！江老板，以後你開在我對麵，我要找你可就方便多了。”
立契的事辦得快。
謝行舟讓人去取了紙筆，就在臨江酒樓二樓寫了契，喬掌櫃做中人，江雪兒按了手印，又讓江大柱把隨身帶的銀票點出二百四十兩，當麵交清。
謝行舟收起契紙，鑰匙交給江雪兒，忽然說了一句：“後牆那扇窗冬天漏風，記得年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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