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激和讚許。
張無忌轉身離開了陸家莊。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懷裡那錠二十一兩重的銀子，又摸了摸那包點心，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二十一兩銀子。
足夠給穆念慈買上好的人參補氣養血了。
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娘。
......
張無忌揣著那些銀子，又拎著何沅君給的那包點心，一路小跑著回了家。
銀子他沒全拿出來，隻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約莫有二兩多重，又數了幾十文銅錢，一並攥在手心裡，
他怕一次性拿出太多，嚇著穆念慈，也怕她起疑心。
推開門的時候，穆念慈正扶著牆從裡屋走出來。
她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但腳步還是有些虛浮，走幾步便要停下來緩一緩。
看到張無忌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她露出一絲笑容：“過兒，回來了？”
“娘！”
張無忌快步迎上去，扶住她的手臂，將她攙到椅子上坐下，然後獻寶似的把手裡的銀子和銅錢一股腦兒放在她麵前，
“娘，您看！今天咱們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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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低頭一看，那白花花的碎銀子和黃澄澄的銅錢堆在桌麵上，在昏暗的屋子裡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粗略一數，那銀子少說也有二兩多重，加上銅錢，差不多有三兩銀子了。
三兩銀子！
她和楊過早些年省吃儉用一整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來。
穆念慈的臉色卻沒有因此而變得歡喜，反而漸漸地沉了下來。
她沒有去碰那些錢，而是抬起頭，用一種張無忌從未見過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失望，有痛心，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過兒，”她的聲音有些發啞，“你跟娘說實話，這些錢……是哪來的？”
張無忌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娘，您別誤會，這是孩兒今天在外麵救了一個人，那人給的診......”
“啪！”
穆念慈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把那幾枚銅錢震得跳了起來。
她霍然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一晃，但她撐著桌沿穩住了身形，一雙眼眶已經泛了紅。
“過兒！”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小小年紀，怎麼能學會這種勾當？！咱們家是窮，是苦，可娘是怎麼教你的？人窮誌不能短！你再怎麼缺錢，也不能去偷去搶啊！”
張無忌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弄得懵了一瞬，但他很快明白了穆念慈的誤會，連忙擺手：
“娘，不是的！這錢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真的是孩兒給人治病賺來的！”
“治病？”穆念慈的眉頭緊緊皺起，
“你什麼時候學會治病了？”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慌。
他拉著穆念慈的手讓她重新坐下，然後蹲在她麵前，仰著臉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娘，孩兒沒有騙您。前些日子孩兒在外麵乾活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老先生。那位老先生說與我有緣，隨手教了我幾手醫術。孩兒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教完就走了，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今天孩兒路過一個大戶人家，聽說那家的主人得了重病，請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孩兒就想著，那位老先生教的醫術說不定能派上用場，就大著膽子進去試了一試。沒想到真的治好了！那家的夫人高興得很，非要給孩兒診金，孩兒推辭不過，這才收下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那包點心，打開來給穆念慈看：
“娘您看，這是那家夫人給的點心，說是讓孩兒帶回來吃的。若真是偷的搶的，人家怎麼會給點心呢？”
穆念慈看著那包精致的點心，
酥皮糕點，上麵還印著紅豔豔的花紋，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才吃得起的精細點心。
她又低頭看著張無忌那雙清澈的眼睛，那眼神坦坦蕩蕩，沒有半分閃躲和心虛。
她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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