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神醫探出真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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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家躬身答道：
“回夫人，這小娃子方才在門外攔住老奴，說他能治莊主的病。老奴想著……想著莊主如今這般情形，多一個人看看也是好的，便鬥膽將他帶了進來。”
何沅君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她走到張無忌麵前，低頭看著這個身高隻到她胸口的男孩。
張無忌的衣服破舊，打著層層疊疊的補丁，洗得卻很乾淨，臉龐雖然稚嫩，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孩子，”
何沅君輕聲說道，
“你有這份心，我很感激。但是莊主的病……不是尋常人能治的，你且回去吧。”
她轉頭對劉管家吩咐道：“劉叔，你給他一點錢，再包一些點心吃食，送這孩子回家。”
劉管家應了一聲，眼眶卻一下子紅了。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夫人……您、您也要保重身體啊……”
何沅君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帶張無忌離開。
劉管家吸了吸鼻子，轉身對張無忌說道：“小娃子，走吧，我帶你去賬房領銀子。”
張無忌卻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越過何沅君，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陸展元身上，仔細地看了幾息，然後開口說道：
“夫人，晚輩來都來了，您就讓晚輩看一眼吧。隻看一眼，若是晚輩也無能為力，絕不糾纏，自行離去。”
何沅君微微一怔，低頭看著這個孩子認真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
她見過太多大夫了，
有自信滿滿的，有愁眉苦臉的，有故弄玄虛的，也有束手無策的。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用這樣一種平靜而篤定的語氣對她說話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孩子。
也許是這份平靜感染了她，也許是她已經心如死灰，不在乎多一個人或少一個人來看。
何沅君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幾分無奈：“也罷，小兄弟，你想看，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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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點了點頭，快步走到床前，在床邊的小椅子上坐下來，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陸展元的手腕上。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脈搏在跳動。
他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將九陽真氣凝聚於指尖，細細探查著陸展元體內的情況。
脈搏浮而無力，重按則無，是為浮脈，主表證，
但陸展元麵色蠟黃、形體消瘦，分明是久病之象，不該是浮脈，
舌苔黃厚而膩，口中隱隱有異味，似有濕熱內蘊，
腹部微脹，按壓時有輕微抵抗感，說明腸胃中有積滯，
四肢末端微涼，但胸口卻發熱……
種種症狀交織在一起，乍一看確實像是疑難雜症，難怪那些大夫們一個個束手無策。
張無忌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他換了一隻手，重新搭上脈搏，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仔細，九陽真氣如同一縷無形的絲線，沿著陸展元的經脈緩緩遊走，探查著他體內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真氣行至足厥陰肝經的時候，張無忌的眉頭猛地一跳。
他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阻滯，就像是一條清澈的溪流中混入了一縷不易察覺的濁流，
那股濁流的氣息陰冷黏膩，帶著一種人工雕琢的痕跡，與自然的病邪截然不同。
張無忌的心猛地一沉。
他沒有聲張，繼續驅動真氣向上探查。
果然，在到達手少陰心經的時候，又發現了一處類似的阻滯，
這兩處阻滯的位置極為隱蔽，若非他以九陽真氣細致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不是病，
這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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