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寶，又自己獻了一回醜，卻還缺一味，不知楊小兄可願也賜一幅墨寶，讓老夫一飽眼福？”
這話一出，嶽珂的眉毛微微一挑，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絲笑意。
他正愁沒機會讓這個得意門生在朱子柳麵前展示一下書法呢，沒想到朱子柳自己先開了口。
嶽珂嗬嗬一笑，朝張無忌點了點頭：“過兒，既然朱先生開口了，你就寫一幅吧。不必緊張，就當是平常練字一樣。”
張無忌見推辭不過，便躬身道：“那學生便獻醜了。”
他走到書案前，嶽珂親自為他換了一張新紙，朱子柳也退開半步，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等待著。
張無忌提起筆，蘸飽了墨，卻沒有立刻落筆。
他閉目凝神了片刻，腦海中回想著方才嶽珂與朱子柳二人所寫的字，
嶽珂寫的是家國之恨，朱子柳寫的是故土之戀。
二人雖立場不同，但那份對故土的深情、對氣節的堅守，卻是相通的。
他睜開眼睛，落筆寫道：
“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
這一句詩，取自王昌齡的《送柴侍禦》。
字麵意思是送別，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卻別有深意，
嶽珂心心念念的是北伐中原、收複故土；
朱子柳代表的是大理，雖與南宋國情不同，但同為華夏之裔，共享同一輪明月。
張無忌用這一句詩，既回應了嶽珂的“靖康之恥”，也回應了朱子柳的“蒼山洱海”，將二人的情懷巧妙地融為了一體。
而他的字，更是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張無忌的書法，既有嶽珂的剛健筋骨，又有朱子柳的飄逸靈動，卻又不僅僅是對二人的模仿。
他的筆畫間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起筆如春蠶吐絲，行筆如流水潺潺，收筆如高山墜石，看似柔和，實則暗藏鋒芒。
更難得的是，整幅字氣韻貫通，渾然一體，仿佛不是寫出來的，而是從紙上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朱子柳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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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算天資聰穎，書法能有多高的造詣？
能寫得工整端正，便已算是難得。
可眼前這幅字，莫說是少年，便是浸淫書法數十年的老手，也未必能寫得出來！
他忍不住湊近了一步，仔細端詳著每一個字的筆鋒和走勢，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讚歎，最後忍不住脫口而出：“好字！好字！楊小兄，你這手書法，師承何人？”
張無忌放下筆，退後一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朱先生，學生幼時曾隨母親學過一些基本功，後來拜入嶽先生門下，臨摹了諸多前人名帖，自己摸索著練習，並無固定的師承。”
他說的是實話，
他前世跟隨張翠山學書法的經曆，是無法對人言說的秘密。
而他這一世的書法造詣，確實是在嶽珂的指導下，通過大量臨摹和練習逐漸形成的。
朱子柳聞言，更是驚歎不已：“無師自通，卻能臻至如此境界，楊小兄，你這天賦，當真是我生平罕見！”
他轉頭看向嶽珂，語氣中帶著幾分豔羨：“嶽先生，您可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嶽珂撚須微笑，眼中的得意之色再也藏不住了，嘴上卻依然謙虛道：“哪裡哪裡，這孩子不過是有幾分笨功夫罷了，當不得子柳先生如此盛讚。”
話雖如此，他看向張無忌的目光中，卻滿是欣慰和驕傲。
嶽珂正與朱子柳談笑風生，忽然一個家丁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嶽珂眉頭微皺，隨即站起身來，朝朱子柳拱了拱手：“子柳先生，府中有些瑣事需老夫親自去處理一下，失陪片刻。過兒，你陪朱先生說說話，老夫去去便回。”
朱子柳連忙起身回禮：“嶽先生請便，不必掛念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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